“但我不會給你制作卡片。”陳暮地語氣依然很淡,但是傻子都能聽出他話里的堅決和不容置疑。
“為什么?”小蠻下意識地問,話里帶著強烈的不甘心。
陳暮懶得和她解釋什么。丟下一句:“請你離開。謝謝。”便轉過身子,繼續自己地工作。
小蠻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剛想發作,盧小茹貌似不經意間,便已經站到陳暮身前。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小蠻,看到小蠻吃癟,她心下大爽。雖然身上傷口還沒有愈合,她卻絲毫不懼小蠻。更何況。還有一個莫測高深地少年在她身后。她現在巴不得小蠻大鬧一場,這樣她也可以毫無顧忌出手。
她底氣很足,非常之足,所以表現得愈發從容。而這種從容在小蠻眼中,卻有些許恃無恐的味道,這讓這位素來橫行的小姐有些忌憚。
不過小蠻雖然驕橫,但卻不是愚蠢之輩,知道如果在這里來硬的。很有可能討不了好。不過既然知道對方是誰,她有的是手段,不需要急在這一時。
她笑靨如花,看上去絲毫不著惱,渾若無事人般:“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告辭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天翼。
盧小茹大失所望,看了一眼陳暮,見他沒有表示,無奈只有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
小蠻剛走出天翼,陳暮便轉過身子。向樓上走去。盧小茹心下一動。連忙跟上。員工們正埋頭于自己工作,沒有人注意到老板的舉動。現說了。老板做什么,又哪里是他們能管的?今天
是老板和他們呆一起時間最長的一次。
一上樓,陳暮立即飄到窗前,透過窗子,還能看到剛剛升上天空,還沒有飛遠地小蠻。
陳暮毫不猶豫脫下自己外套和外褲,取出鬼臉花果實,含在嘴里,輕輕咬碎。
柔軟的鬼臉花膜瘋狂地在他臉上蔓延蠕動,片刻間便遮住他大半張臉。盧小茹進來便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頓時駭一跳,險些驚叫起來。她到底是女人,看到一層軟軟東西像活物般從陳暮嘴里向外蠕動,幾乎把陳暮整張臉都包起來,心里頓時發麻。她終于知道陳暮臉上的面具是怎么戴上去的,但這除了增加她心中的恐懼,沒有其他。
觸及到盧小茹驚懼駭然的目光,陳暮丟下一句:“呆在這。”話音未落,他便推開窗戶,無聲消失在窗臺處。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路上的行人已經開始多了起來,天空上呼嘯飛過地卡修也大增。五彩光華的幻卡廣告開始露出的它們炫目光芒,如果從天空俯視,羅柚市星星點點光芒閃動,有若不夜之城。
漸漸濃重的黑暗給了陳暮極好的掩護,他飛得極低,不時借助建筑物地陰影,小心地綴在小蠻身后。
很少會有卡修會選擇貼地飛行,因為這難度太高,極易出事故。所以空無一物的高空才是卡修呼嘯的通徑,但是為了不被發現,陳暮選擇了貼地飛行。這就意味著,他不時地需要避開各種障礙物,比如建筑物,比如那些使用輕卡剛剛下班的普通人。他們使用的輕卡比起東衛學府學生使用地輕卡更簡單,也更方便,它不需要感知來操控,可以讓人地行走相對省力快捷。
從理論上,貼地飛行的速度遠遠無法和高空飛行相提并論,但是陳暮卻把速度提到極致,硬生生地跟在小蠻身后。
他想知道,小蠻到底是出自哪個勢力,他們為什么會注意到自己。雖然對方是來求卡地,但陳暮不相信這會是個巧合。剛剛大家在戰場上交過手,便被人家主動找門求卡,這樣的巧合未免太巧合了!
他從未試過在如此低的地面,如此瘋狂地高速飛行!確切地說,他并不是單純的飛行,為了能夠把速度提升到極致,他把所有能夠提高速度的技巧全都淋漓盡致地用了出來。
碎步加速、高速切位飄移……
風呼呼地從他耳邊掠過,高速倒退的景色在他的視網膜上留下無數五顏六色流光組成的殘影。
前所未有的速度!前所未有的激情!
每一步,腳底下彈力草傳來的強而有力沖擊,視野中的景象甚至會出現一個極短暫的模糊。迎面的風幾乎吹得他睜不開眼,但他不敢閉上眼睛。迎面的風壓壓迫著他身體的每個部位,他所有的力量都需要抵抗這強烈的風壓。
看到前面一點點和自己拉開距離的小蠻,陳暮心中一急,不行!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跟丟!可該死的,怎么才能更快?他此時就感覺像在水槽中,自己的每一點力量都壓榨出來,然而高速沖擊洪流之下,自己卻仿佛無處掙扎。
和訓練不同,這次的無力感是如此強烈!就像幽藍烈焰,無聲地烘烤著他的精神,而他骨子里深埋的執拗,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出來!他的血液在剎那間滾燙逼人,就像火山噴發的熔巖,燙得他幾乎全身都戰栗!
要快!要快!要更快!
黑暗中,陳暮驀地怒目圓睜,面容扭曲!沉浸在無力感中的他,下意識地的一個分水動作,身體游魚般微擺,已經到了速度極限的他,只覺迎面的壓力似乎一輕,身體猛地向前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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