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趕到時,卜強東失魂落魄地在大樓底下仰望大樓,喃喃:“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這里給他帶來了未來的希望,他好不容易對這里產生了歸屬感,誰又能想到轉眼間大樓已經面目全非,上面幾層被硬生生地削去一半。他能清晰地看到裸露在空氣中的斷墻,這讓他心痛無比。
他現在心中一陣后怕,老板平時可都一直住在上面……現在老板還活著的,真是奇跡!
當卜強東看到陳暮,頓時心中一顆石頭落在地上,仿佛一下子找到主心骨:“老板,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他語氣真誠,能聽得出他是發自真心的歡喜。陳暮心下頗為感動,點頭嗯了一聲。
卜強東的目光隨即落在陳暮身旁的盧小茹身上。盧小茹此時已經換了一副面貌,她只不過重新勾眉,略施手段,便完全像換了一個人。最令陳暮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她的氣質也發生了截然變化。此時的盧小茹,戴著一副纖細的眼鏡,上半身穿著一件胸前帶有古典花結的白色襯衫,下半身是一條窄款西褲,讓她的腿愈發顯得修長筆直。
這哪里是陳暮見過的嫵媚姓感妖嬈的盧小茹,完全是另外一位知姓職業女姓。她跟在陳暮身后,儼然是秘書的模樣。連卜強東這樣的職場老手,也被盧小茹騙過去了。他以為老板什么時候找了一個秘書,還在心中暗贊了一句老板果然有眼光。
不過他深知做手下的本份,目不斜視,而且沒有多問。但見這美女秘書和老板走得極近,又不由在心中暗自揣摩兩人的關系。
盧小茹這方面可謂經驗豐富,心中頓時明了,臉上依然冰冷莊重,腳下卻不留痕跡地朝陳暮靠近了一點點。
陳暮沒有向卜強東介紹盧小茹,他覺得沒有必要。一行人進入天翼大樓,卜強東一進門便跑到展廳那些幻卡廣告前,一臉興奮:“天啊!太好了,這些
東西都在!”
看到卜強東激動不已,陳暮有些難以理解,這里有什么東西值得這樣激動的嗎?那些幻卡廣告不過是一些最普通的卡片,沒有什么太突出的地方,他不明白卜強東為什么會這么在意這些小玩意。
維阿面無表情,而盧小茹沒有搞清狀況更是不會開口,她很自覺地跟在陳暮身后,做秘書狀。
“把他們都叫來。”
陳暮丟下這句話,便來到天翼大樓的地下倉庫。
天翼的倉庫里存放著許多原料,都是一些類似點辰石之類最基本的原料。這些原料不值錢,但消耗起來速度很快,不斷去買實在太費事,所以一般公司在場地允許的情況下,都會堆積一些庫存。
陳暮自顧自地在倉庫里挑了起來。而卜強東則在一旁拼命地聯系其他員工,只靠陳暮一個人,是無法完成二十套幻卡廣告的。
制作一星和二星幻卡對陳暮來說,是件非常簡單和熟悉的事。當年他和雷子兩人制作卡影,他每天都需要不間斷地反復制作,自然熟得不能再熟。
但即使制作的是一星和二星幻卡,陳暮也異常專注,絲毫沒有因為它們的級別低而變得很隨意。這是他制作一星能量卡時留下的習慣,當時對于他來說,任何一點失誤就意味著金錢上的損失。
專注地看著容器里卡墨的顏色不斷地發生變化,陳暮小心而精確地的投入各種所需材料。能看到老板親自動手,卜強東激動不已。他本來就是制卡出身,對陳暮這方面的水平崇拜無比,恨不得能把老板的每個步驟錄下來。
動作嫻熟從容,精確而又一絲不茍,老板的每個動作,都像最標準的范本,便是他這個制卡老手,也不由覺得贊嘆不已。
他心中不由感慨萬分。老板不知道是誰培養出來的,基本功扎實得驚人。這樣標準的動作,整個天翼除了老板,沒有人能夠做得出來。
從某種程度上,老板可以算得上制卡師中的另類怪胎。
現在有哪位的制卡師會去練習筆法?筆法對卡片的作用相當有限,而又需要大量的時間練習,絕大部分制卡師都不愿在這上面浪費時間。于是,經常可以看到有些高級制卡師畫出來的構紋拙劣不堪。然而老板的筆法之優美,絕對是他所見過之最,那該需要多少時間去練習啊!
不管怎么說,老板總是那么令人琢磨不透。
不過卜強東很快摒除腦中的雜念,瞪大眼睛注視著老板每個步驟,唯恐漏過一個細節。
最后一項材料投入進去,十五秒整,容器里卡墨的顏色便由暗黃色變成微紫,散發著一股怪異的氣味。當然,這僅僅是對于維阿和盧小茹來說,卜強東本身就是制卡師,對這氣味熟悉得很。
盧小茹瞪大眼睛,她有些吃驚地看著完全進入狀態的陳暮。他是制卡師?這令她感到有些困惑,一位刺客卡修竟然還是一位制卡師?陳暮的神態極為專注,渾然忘我,這樣的狀態她只在一些極為出色的制卡師身上才看到過。
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啊?
叢林、通訊、沖擊……這些詞語不斷地在陳暮腦海中回蕩。說實話,做劇本他并不在行,以前這都是雷子的工作,這次他只是勉為其難。
好在陳暮有過真實的叢林經驗,這給他帶來了許多幫助。
如果,如果在叢林中能夠通訊……他眼前忽然浮現出,自己帶著孩子們在叢林艱難跋涉前行的畫面,科林帶著戰士引開白斑蟻的畫面……他忽然低下頭,毫不猶豫從弱水套筆中抽出一支斜刃筆,飽蘸卡墨,信手在空白卡片上繪制起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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