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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靜下來，注視著透明的水槽，大腦在高速運轉。問題涉及到感知，他可不敢有絲毫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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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便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假如可以在水中練習，那為什么神秘卡片的制作者會專門制作簡單水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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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了半天，這個問題他一時找不到答案，便干脆換了角度：簡單水世界和真實的水中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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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一下，陳暮立即發現了問題所在。簡單水世界和真正的水中在其他方面都極為相似，雖然有著差異，但是相差得并不大。唯一一個根本性差異是呼吸。在簡單水世界中，可以很自如的呼吸，而在現實世界水下，卻無法做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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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越想越興奮，他有相當把握，這一定是其中最關鍵的地方。但是他心中還是有著許多疑問，當初這種鍛煉方法的創始人是怎么想到這個方法的？難道他也有簡單水世界的幻卡嗎？如果沒有，他又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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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里，陳暮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皺眉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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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里無法呼吸，這是一個非常致命的地方。感知訓練的時間往往需要數個小時，甚至更長的時間。假如不借助其他的工具，陳暮在水底，最多只能堅持十分鐘左右，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而十分鐘，對于鍛煉感知來說，實在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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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

還沒有什么工具能夠讓人自由自在地在水底放松呼吸。畢竟鍛煉感知需要全神的投入，那是一種很奇妙的狀態，人會進入潛意識狀態，對周圍的反應既敏感又遲鈍。敏感是因為六識會變得靈敏，遲鈍卻是表現在行動上。在那種狀態下，人根本無法有效控制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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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陳暮覺得必要實驗一下。想了想，他叩響了緊閉著門的那間靜室，幾秒后，維阿打開門，露出那張巖石般的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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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事需要你幫忙。”陳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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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阿也沒問是什么事，徑直從靜室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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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維阿看著自己，陳暮斟酌了一下，道：“我呆會進入水槽，你注意觀察我的狀況，如果發現我的呼吸出問題的話，把我撈出來。嗯，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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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阿沒有問為什么，很干脆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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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維阿的保障，陳暮的心頭頓時松了許多。這樣就不擔心自己在練習時出什么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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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水槽，陳暮看了維阿一眼，背上往日的負重，便跳入水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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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水槽經過這么多天的訓練，陳暮已經相當熟悉，和往常一樣，水剛剛淹及他的下巴。立在水中，陳暮足足花了五分鐘來穩定自己的情緒。此時陳暮的精神高度集中，所有的雜念都被他摒除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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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吸一口氣，陳暮緩緩坐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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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進入水中，整個世界仿佛忽然離自己遠去，耳中的雜音頓時小了許多。一開始進入水中，耳鼻灌水的感覺讓他稍感不適，不過他很快便適應了。這些水就像一道屏障，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隔開，陳暮的心境出奇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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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的一口氣并不能支撐太久的時間，不敢浪費，立即收斂心神，按照平日里再熟悉不過的訓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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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入狀態很快，這得益于他平日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堅持不輟地練習，所以才能這么快地排除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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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如同水波一般蕩漾開來，體內的感知螺旋彈簧也開始有規律地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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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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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感知螺旋彈簧散發出來的感知細絲在水中極難控制，只要水波稍稍蕩漾，那些那感知細絲便不由隨著水流波動而飄動，完全不受控制。陳暮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情況，這些感知細絲平日里個個就像聽話的乖孩子，而在水中，它們一下子變得頑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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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不得不把所有的心力都花在感知細絲的控制上，然而，難度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只片刻間，茂密的感知細絲便消失了一半，這些感知都因為受到水中暗流的干擾，而與陳暮失去了聯系，消散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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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頓時手忙腳亂起來，顧此失彼，依然無法阻止自己散發出來的感知細絲的消逝。真實的水中情況遠比簡單水世界里要復雜得多，如果說簡單水世界里是柔風細雨，而真正的水中就像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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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暮，便是那風雨中飄搖的小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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