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壁城沉默了一瞬,苦笑道:“大婚當晚她砸傷了御之,我顧及福公公在場,便下令責罰了她,全然忘了府內用的是軍鞭。”
蕭壁城心底生出愧疚之意,他責罰對方二十鞭子,原是想給福公公一個交代,好讓他答應不透露燕王被砸之事。
如今看來,因為他的疏忽,卻叫楚云苓吃了大苦頭。
更可笑的是,他還自認為楚云苓傷的不重,用雪參玉露來彌補她,也算對得起她救治燕王的恩情了。
岑嬤嬤看了一眼蕭壁城,嘆氣道“王爺,老奴仗著奶過您幾日,今日便斗膽放幾句。”
“嬤嬤與我不是外人,什么話直說便是。”
除了燕王以外,他在宮中唯二能夠親近的人便是太上皇和岑嬤嬤了。
岑嬤嬤一邊動作輕柔地抹藥,一邊沉聲道:“以前王爺眼睛還沒壞的時候,楚二姑娘身份低微,您不愿委屈她做側室,遲遲不成婚倒也說得過去。”
“可打您出了事后,若要楚二姑娘做這靖王妃,便不再是難事了,她若有心與王爺好,早已成了靖王府的女主人,何至于拖到現在,鬧出元宵夜宴那檔子事兒來。”
以楚云菡的身份,自是嫁不了戰神王爺,卻能配一個雙目失明的皇子。
蕭壁城遲遲不語。
見他不說話,岑嬤嬤又問道:“王爺可是嫌老奴的話不中聽?”
蕭壁城嘴角泛起淡淡苦笑,“沒有,嬤嬤早已看清一切,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這兩年來,他不是沒有察覺到楚云菡的變化,只是他也難以接受,更恐懼被人拋棄背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