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杜克已經明說了,準備把這套“陸戰隊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拿手絕活用到萊斯曼身上,讓這位習慣了狗眼看人低的專員先生,也好好享受享受這種傳說中的頂級待遇。
萊斯曼并不覺得這是杜克單純在嚇唬自己。
畢竟,這位“超級恐怖分子”如今已經顯而易見地跟俄國人勾搭在了一起,俄國人那邊稍微給點支持再加上他的本事,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血糊一墻的驚悚劇情。
對俄國人來說,這也算借刀殺人、打擊對手的好事一樁,何樂而不為呢?
“我倒是有個或許不那么美好的辦法,但可能會有效,長官。”
不那么美好又可能會有效?
心道“這算什么廢話文學”的萊文斯被打斷了思路,徑直回道。
“那就說說看,現在任何可能性都值得我們去考慮,只要它有可能會奏效。”
嘿!哥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多少有些迫不及待的下屬趕忙說道。
“是這樣的,長官。”
“我認為,我們不妨換一種思路來考慮問題,也許能得到讓人眼前一亮的新解題思路。”
“比如說,與其想著用暴力手段對抗杜克,不如收買他,給他錢。我敢斷定杜克必然有不小的資金需求,即便他不貪圖享樂、花天酒地,可他世界各地四處流竄總需要路費和生活費,對吧?”
“再者,他對武器裝備的品味——嗯,我不覺得一般的路邊貨能滿足他,就算在上等的武器店里,估計也只有那些尖子定制貨能符合他的品味,這也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況且,我們都知道杜克不是一個人,他身為一個領導者,手下可是有那些跟他一起亡命天涯的兄弟——或者說同伙的。養這些人難道就不需要用錢嗎?或者杜克還需要更多的經費來打點關系、做點別的什么事呢?這誰說的好。”
“于我們而,重要的是杜克肯定需要錢,對錢感興趣,這就夠了。”
“......你是說讓我去資敵?資助一個在通緝榜上名列前茅的‘超級恐怖分子’,拿錢從他手里買命,是這樣嗎?”
萊斯曼這話就說得很難聽,雖然是事實,但對比下屬剛才那番話明顯是“低情商”。
既然你自己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還能說啥呢?
稍一聳肩的下屬只能點頭道。
“我只是在試想任何可能的解決方案,并提供對應思路,僅此而已,長官。”
“而且如果您有更好的解決方案,那我洗耳恭聽。”
“......”
這話倒把萊斯曼給說住了,一時半會不知怎么回答,但看樣子起碼不是完全不可能的直接否定。
瞅這架勢估摸著是有戲,決定趁熱打鐵再加把火的下屬壯了壯膽,不待萊斯曼思索完畢又繼續道。
“恕我直,這其實不算什么的,長官,畢竟這樣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您就算做了也不算第一人。”
“想想看,之前在阿富汗。”
“我們為了讓塔利班別破壞我們的好事,不要攪黃我們的生意,私底下給了他們多少好處和鈔票?”
“不光是我們,軍方也一樣啊。為了讓他們的巡邏隊不被塔利班的路邊炸彈坐土飛機,他們給塔利班塞的錢還算少嗎?塔利班的皮包安保公司都開到喀布爾來了,客戶是誰不用我多說了吧。”
“塔利班居然成了海外國防承包商之一,這好笑嗎?也許吧,但我只知道他們拿錢辦事,我們塞出去的錢也確實有效。”
“既然我們之前能在阿富汗這么干,而且有著豐富的經驗和成熟的流程,為什么不能再復刻一次呢?”
“杜克有跟我們明確拒絕過金錢交易嗎?沒有。所以這值得一試嗎?我認為當然,長官。”
美國人確實很講究“成功路徑依賴”,甚至依賴到了刻舟求劍的地步。
具體到這位下屬和萊斯曼身上體現出來,那就是一個敢這么說,而另一個稍微一想也覺得沒毛病,好像真的可以一試。
“但——我是說如果,如果杜克嘗到了甜頭,胃口越來越大,往后變本加厲地敲詐我們,那又該怎么辦?”
“以后?以后的前提是杜克能活到以后,拿錢辦事并非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案,長官。”
“哦?”
聞聽此的萊斯曼頓時來了興趣。
“你是說先穩住、拖住他,試著讓他麻痹大意放松警惕,然后再找機會給——”
說著,萊斯曼的眼神中陡增了幾分殺意。
就是要表達這意思的下屬當即點頭。
“塔利班是個組織,就算砍了蛇頭也會很快長出新的蛇頭,單殺一個人不起作用,但杜克不是這樣。”
“杜克不是什么不死族,他只有一條命無法復活,死了就是死了,就得滾進墓地里去。”
“只要我們能暫時拖住他,就可以慢慢尋找機會接近他、干掉他!一旦我們與他成功建立了利益關系,我想接近他的機會應該會增加不少,對比過去的獵殺行動會變得簡單許多。”
“所謂的‘我們絕不與恐怖分子做交易’,哦快得了吧!有些人滿嘴放炮撈選票的屁話,不會真有人當真了吧?這世界上處處是生意,無處不交易,只要價格合適。”
“這一點,我倒是非常贊同我們的總統先生,他的生意觀確實是對的。”
“嗯~”
很顯然,語調饒有興致的萊斯曼對此提議很有興趣。
這事一旦談成,確實能立竿見影地解決頭等難題,哪怕只是暫時的,至少能讓自己的腦袋穩穩連在脖子上睡個安穩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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