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對手難道是為了迷惑我們的偵察方向,或者裝逼耍帥圖好玩才佩戴它的嗎?我想不是,起碼任何一個智商健全的情報分析人員看了都不會覺得是。”
“那如此一來,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是的,長官。我們的對手掌握著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特戰技巧,熟悉且善于使用這種高精尖軍用設備,已經成為了他們通常行動的一部分,就像步槍是每一名步兵的忠實戰友那樣。”
聽完下屬的回答見解,靠坐在老板椅上的萊斯曼專員又陷入一陣沉思。
片刻后,就又眼中帶著疑惑問道。
“難道是我們判斷有誤?剛才認為的最不可能的情況偏偏是正確的?難道說俄國人真的派出了他們最頂級的特種部隊,扛著難以想象的重大政治風險,深入第三國的首都來干這種當街殺人的鋤奸勾當嗎?”
“我——我不清楚,長官,我的職業素養不允許我做任何不負責任的判斷,更不能因此對您產生任何誤導。”
開什么玩笑,這種一旦確立下來直接會捅出大簍子的判斷,那是自己一個打工的小牛馬能做出的嗎?
你個當領導的都不敢說這話,你要我說,這不扯淡呢嗎?
萊斯曼大概也能猜到自己這位場面話說得漂亮的手下,心中的真實想法會是如此,但這事上也真不能怪人家。
畢竟就目前的局勢和掌握到的證據來看,就連自己都不敢在報告書上寫“俄國人真派了自己的特種部隊來鋤奸”的結論。
這種報告要是遞交上去并作為依據,導致上級做了某些重大決策的話。
萬一最后被證實判斷有誤捅出簍子來,那他媽自己有九個腦袋都不夠頂缸的,背中八槍自殺身亡已經是所有可能的結果里最好的那個了。
“該死!實在是太怪了,簡直就像可口可樂喝出來芝士一樣怪異。”
判斷不敢瞎下,事情又越琢磨覺得越怪。
萊斯曼最終還是選擇拋之腦后暫且不再去想,先把監控視頻看完再說,卻沒想到這接下來的畫面差點沒讓他驚掉了下巴。
“嘿,無聲默片看得還好嗎?專員先生。”
畫面中,一個頭罩防塵頭套的蒙面男子已經走到了監控鏡頭前,正是停車場內的武裝人員之一,此刻正對著鏡頭“發表講話”。
顯然,萊斯曼剛才判斷錯了一件事。
對手并非粗心大意忘了處理停車場內的監控或是避開,恰恰相反,照如今這情況看,人家明顯是有意而為之,知道己方查來查去肯定會查到監控錄像這塊,才會有眼前的如此舉動。
并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萊斯曼總覺得這錄像里的聲音有點耳熟,就好像曾經在哪里聽過,但因為間隔時間太久而記不太清具體是誰了。
到底是多慮聽錯了還是真有什么問題?
萊斯曼不用思考太久,因為畫面中那身形高大、體格結實的武裝男子已經揭曉謎底,臉沖著監控鏡頭自己摘下了頭套。
“忘記這張臉了嗎?我想應該還沒有,專員先生,畢竟我可是差點被你做成尸體獻給議員賺選票的上好貢品,怎么著也該印象深刻才是,對不對?”
“你媽的我草!杜克,居然是杜克!怎么他媽的會是杜克!?”
雖然沒有直接這么喊出來,但內心中瞬間掀起百米高驚濤駭浪的萊斯曼,確實就是按這么個意思在心中咆哮的。
這就像柬埔寨的文化青年半夜起床撒泡尿,發現波波站在自己床頭跟前說“小伙子你好啊”一樣。
這尿沒給萊斯曼瞬間嚇出來兩滴,都算這癟犢子玩意兒上一趟廁所尿得干凈。
原因無他,在cia內部的個人類恐怖分子排行榜上,杜克的單體戰斗力和做事無原則、不可預測、不計后果等多項關鍵指標,全他媽的是榜單第一。
這哪兒他媽的是恐怖分子,活脫脫就他娘的一個長了兩條腿到處跑的人形核彈,心中充滿了對那些拋棄背叛自己之人的無窮憎恨,比馬里亞納的海溝還深。
在其核彈引信被拔除前,鬼知道這個“生命不息,復仇不止”的極品復仇者,還要拉多少被他盯上的人墊背。
搗毀那些野路子出身、組織架構松散、雜魚繁多的恐怖組織不算難,只要開動國家機器運轉就能輕而易舉地辦到。
但對杜克,這個曾經的“巨星級陸戰隊員”,曾一度對其展開過調查追捕的萊斯曼卻發覺前所未有的困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原因嘛很簡單,杜克實在是太了解他所要面對的對手了,對對手的了解不亞于了解他自己。
不開玩笑地說,杜克對cia基層那些執行手段和辦事套路的了解,八成比辦公室里坐久了的萊斯曼還要了解更深,畢竟杜克真的常年在基層一線和cia搞配合、執行各種行動。
在萊斯曼嘗試調查追捕杜克的過程中,大多數情況下是毫無頭緒查不到蹤跡,少數情況下是查到蹤跡了剛開始行動,但就被杜克“我預判到了你的預判”導致行動砸鍋,折了人手、賠光行動經費,順帶還得寫份失敗報告被上級臭罵一頓。
萊斯曼更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以前是何等的得罪過杜克。
要說杜克手頭真有一份寫滿了人名的復仇清單的話,那萊斯曼敢保證自己肯定榜上有名,而且名列前茅,對杜克而屬于是“不把你狗日的帶走,老子到這世上就是白活一趟”的類型。
所以萊斯曼這些年來才會假借公事公辦的名號,多次安排下面的人嘗試調查追捕杜克,始終不想徹底放棄。
歸根結底都是為了保他自己的小命,是真怕哪天晚上被“除了復仇就一無所有”的杜克摸上門來,給摁被窩里抹了脖子。
然而有句老話說得好,這世界就他媽的魔性,很多時候你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而且會是以最意想不到的形式突然降臨。
萊斯曼試想過無數種可能性,唯獨沒想到這極其離譜的事兒竟然會是杜克干的,是杜克帶著他那些“出逃實驗體兄弟”劫走了自己最重要的vip。
現在看來唯一的好消息,恐怕就是種種看似離譜的怪象,一下子都能解釋得通了。
杜克和他的“出逃實驗體兄弟”們,當然有能力輕而易舉地解決掉尋常的pmc安保,也當然會熟練使用各種尖端軍用設備增強戰力,當然敢從俄國人手里接這種要命的擦屁股活兒,而且不用擔心任何可怕的后果。
最后的問題是,杜克到底為什么這么做。
這是一直以來都不想跟杜克再有直接聯系的萊斯曼專員現在最在乎的事,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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