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多人因為我的天真和無知、固執而被牽連,甚至因我而死了。”
“你說得對,杰克,要是沒有我,你們這些跟著我的老伙計各憑本事,或許一半的人都已經肩膀上扛校星了,是我害慘了你們。”
“媽的!什么叫你害的?你逼兄弟們了嗎?分明就是那些狗玩意兒不把咱們當兵的當人看!他們把你先抓走,弟兄們要是連個屁都不放那還是爺們嗎?我唯一后悔的就是當時還想著講道理撈你,沒用全自動給那幫狗娘養的全都突突了,草!”
“......”
繼續灌著悶酒的杜克沒有回話,暴脾氣一下子上來但也很快消停了的杰克尋思了一下,再度把話題撥回到了原點。
“行吧,你的答案我清楚了,說到底,咱們的老連長還是想要回歸生活的,想正兒八經當一回好爸爸。”
“那就這樣吧!正巧我也想過一過老早以前朝思暮想的風流牛仔生活呢,大褲衩子、人字拖,在沙灘上找比基尼女郎給老子抹防曬油,抹得油光锃亮跟日本片兒似的。”
“最好還能有不長眼的蟊賊路過,容我順手掏出左輪連打擊錘,一秒六槍給他狗日的崩了!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就那個名臺詞兒——哦對,午時已到!”
聽到杰克這番大大咧咧,看似不著邊際滿嘴跑火車的話,杜克的第一反應是沒想到的詫異。
直到通過表情確認,自己的好兄弟不是在開玩笑后,表情逐漸釋然了的杜克終于是笑了。
“那我想這應該不算啥難事,但首先,得拜托老板找人把你的病治好,起碼要長期穩定控制住,我可不想哪天在電視上看見‘前陸戰隊員發瘋屠殺海灘’的新聞。”
“嗯,也是,但愿我能活到那時候吧,說實話我都快忘了以前腦子沒病時候的自己是什么樣了,那時候我好像沒這么容易情緒失控是吧?”
正當杜克想要回答杰克的問題,抓起酒瓶子再敘敘當年時。
口袋里專為此次任務配發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鈴聲還是只針對特定一個人的特殊音效。
一聽見這鈴就如同聽見了軍令的杜克當即一機靈,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便舉至耳邊。
“準備的都差不多了?我估計應該是,你雖然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但實際行動上卻是個習慣于把一切事先準備和計劃都做到位的人。”
“好了,該說正事了。”
“毛子那邊剛剛發來了最新一手的情報,我看過了,很重要,對你的任務應當會有所幫助。”
“電話里沒有細說的必要,詳情我已經打包發給你了,app里自己看,那里面還有我想說的一些話。”
“要說的就這些,你那邊還有什么新情況嗎?”
八成是有什么其它急事在后面趕著,周正這通電話說得有點急。
不想也自認為沒必要多問的杜克回答地很是干脆。
“一切正常,老板,生意正在按計劃去談,目前為止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掌控之中?呵呵,倒是不常從你嘴里聽到這個詞兒,不過這也是好事,畢竟連你都這么說了。”
將手中簽完了字的書面報告遞給了辦公桌旁的李正劍,又從其手中接過新的一份翻閱起來。
屁股后面還有成堆報告的周正確實是沒有太多時間。
“那就這樣,祝生意興隆,我等你的好消息。”
嘟——
掛斷了電話的杜克來不及多想,立刻把線上加密傳輸數據專用的app拉了出來,解開周正發過來的封包查閱起來,連同身旁跟好奇寶寶一樣探頭來看的杰克一起。
“一段——音頻?”
杰克望著文件后綴頗有些詫異,而杜克卻管不了那些,插上有線耳機當即開始播放。
“你們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在這該死的東南亞猴子窩里已經待了半個月了,就算個人窮游這會兒也已經到美國了,你們到底還打不打算誠信做生意!?”
此聲一出,杜克立馬便聽了出來,是之前已經聽到過的此行任務目標——莫洛諾切夫上校那熟悉的聲音。
這位地道的老莫斯科人此刻的心情顯然很是不爽,對于自己被晾在第三國的地盤上進退不得,事實上已經被軟禁一事頗有怨。
反觀與之對話的另一個中年男聲,說著一口正宗美式英語的悠閑自在家伙,那語氣可是一點都不著急。
“別擔心,我親愛的上校同志,相關申請我已經報備上去了,這你是知道的。”
“而你同樣也應該知道,cia辦事可不是幫派胡來,走流程是需要時間的,我已經在盡我所能幫你催促了,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cia?呵,我怎么一點都不意外呢,果然是這幫混蛋。”
從杜克那兒拿來了一只耳機插進了自己耳朵里,聽到音頻中有人自報家門的杰克直接笑出了聲。
豎起食指示意閉嘴別出聲的杜克依舊聽得仔細。
“耐心?耐你媽的心蘇卡!真當老子跟那些賣命送人頭的霍霍爾豬一樣好糊弄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盤,萊斯曼!你不就是想晾著我、把我晾急了,套出我手里的東西再在國門之外把我給做掉嗎?這樣你就省事了是不是?跟老子搞贏家通吃那一套?你他媽做夢去吧!”
“1天!我再給你24小時,就給你1天時間,萊斯曼!”
“1天之內,你要還不把我從這兒弄出去,就跟你朝思暮想的業績說他媽永別吧!我發誓你會永遠得不到它,永遠!”
“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軍銜、財產、房產、榮譽、人脈,全他媽沒了!連我老婆孩子現在都在fsb的審訊室里敞開心扉!就憑這個,你已經失信于我一次了,再有第二次,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好過!咱們走著瞧!”
音頻到此結束,聽得出來這是一段原汁原味的電話錄音。
至于毛子是用什么手段搞到的這玩意兒,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音頻里剛聽到的那個名字,已經讓摘下了耳機的杜克皺起了眉頭。
“皮特·萊斯曼,cia二級反情報專員,這婊子養的玩意兒就算割了喉結我都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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