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羅莎琳德具體是怎么回答杜克的,反正在門外走廊里貼墻偷聽的杰克是毛都沒聽見。
上一秒還在暗自抱怨啥動靜都聽不著,沒想到下一秒就撞見杜克突然推門而出,好懸沒給嚇一哆嗦的杰克立馬問道。
“咋樣,有結果了嗎?”
“沒有的話我能出來嗎?先走,車上說。”
聞的杰克知道現在不是瞎嗶嗶的時候,趕忙閉上嘴巴跟緊杜克,招呼著哥幾個一起下了樓。
回到車上后,發車上路的杜克一邊捋著剛才最后的對話細節,一邊開始了緩緩述說。
“都搞定了,羅莎琳德愿意配合我們,讓她做的事她會全部照做,條件是行動結束后得把那些咱留著燙手的作案工具交給她,也算廢物再利用了。”
一聽合作條件是如此的簡單,神經大條的杰克直接樂了。
“哎喲嘿,這他媽不跟樂于助人一樣嗎。”
“幫了咱的忙,還免費給處理掉作案工具,有這好事?說真的我都懷疑她是不是盤算啥勾當想坑咱們了,話說不會有這種可能吧?”
“這個倒不會,放心。”
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的杜克顯得一臉從容、游刃有余。
“羅莎琳德是個很聰明的女人,聰明到不像是女人,更像是男人的行事風格,正因如此她才能不干傻事地混到今天這地步。”
“她親眼見識過我的殺人手段和本事,也知道我現在已經是字面意思上的‘無敵之人’,沒有什么是豁不出去、更沒什么是干不出來的。”
“如果敢背叛我或者偷奸耍滑兩頭吃,她知道這么做意味著什么下場。”
“我可能會死,但她絕對絕對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7年前我把她從哪兒救出來,7年后我就能提著她被剁碎的尸體給她埋哪兒去。興許給她刨坑掘墓的時候,還能挖出來7年前被剁下來的幫派老大骷髏頭呢,正好跟她的腦袋擺一塊、湊一對。”
“所以這就是跟聰明人談生意的好處了,你不需要開口,她什么都清楚。”
說到這里,杜克還順帶說起了自己是如何改變主意的。
“原本我是打算用當年救了她一命這事,再使點手段上門要挾她的。”
“不過仔細一想,這么做一來有一定的風險,盡管不多;二來其實也沒必要,我們手頭可是有‘價值連城的燙手山芋’待處理,正好甩給她當雇傭金。”
“那些走私進來的裝備要想再走私出去可是個麻煩事,咱們一動手,整座城市都會亂作一團,封鎖、戒嚴、全面篩查可以預期地會很快到來。”
“指望那走私販子把咱的裝備再弄出去不現實、風險很大,就算他愿意接這活兒,也一定會趁機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要價絕對會超越裝備本身的價值,我敢保證。”
“這事兒上還是老板說得好,怎么形容的來著?我想想啊——哦對,叫‘風浪越大魚越貴’,可不能便宜了那走私販子。”
“所以也是老板下的命令,要我們提前規劃好行動結束后如何快速處理掉裝備,不必給他帶回去,說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他還有的是,不差這幾個小錢。”
“怎么執行老板的這道命令,我思考了很久,最后覺得羅莎琳德還是比較合適。”
“她非常需要這些東西,以她那種高度跟上流人物們打交道,光靠錢權交易已經遠遠不夠了。很多時候都需要一些特別道具來達成目的,疏通人脈、籠絡關系、償還人情,高效精密的殺人道具是其中必不可或缺的。”
“所以,她幾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等于說把她也扯了進來幫我們銷毀作案工具,事關她的切身利益和性命安危,就更用不著擔心她走漏風聲當叛徒了。”
“到這兒就等于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羅莎琳德會幫我們搞定把目標趕出來,以及堵住目標逃竄路線這兩件事,順帶還能借這些巨大量的閑雜人等給我們打打掩護,到時人越多越亂越方便我們脫身,好處多多。”
“那附帶傷害呢?讓那個婆娘找一堆屁民當路障,到時候槍聲大作、人群尖叫、槍林彈雨、四散奔逃,場面一亂可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雖說一上戰場就廢話連篇,激動地跟打了雞血似的。
可真要是到了嚴肅說正事的時候,還真別說,杰克這位ptsd未完全康復患者還是挺靠譜的。
面對杰克提出的這現實難題,確實也沒什么十全十美良策的杜克只能無奈回道。
“槍彈無眼但是人有腦子,到時候多注意些吧,別殺上頭了不管不顧,只能這樣了,一切以完成任務為第一優先事項。”
“另外給‘琥珀眼’發消息,讓他帶上皮爾斯和漢森先去踩盤子,把迪斯洛絲酒店方圓一公里內的街區、路口、巷子、制高點、伏擊位,全部實地掃一遍,沿主干道規劃好目標所有可能的轉移路線,一個也不能放過,然后挨個做預案,今晚就要拿給我過目。”
“行,這就給他發消息。告訴‘琥珀眼’游玩時間結束了,工頭讓你趕緊上工干活。”
說完正事,已然恢復了懶散常態的杰克掏出手機,邊按消息邊跟杜克有一句沒一句地嘮著。
安排完羅莎琳德那邊的事,正打算先回落腳點整備的杜克忽然收到消息,掏出手機一看原來是走私販子阿梅羅發來的,說是貨物已經送到了城區的一座食品工廠里等待接收。
這辦事效率倒是有點超乎杜克的預料,但不多,也就比杜克預計的送達時間能早個四五小時吧。
總而之,沒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就算大好事一件,提前送達只能說錦上添花了。
沒多猶豫些什么,知道先把槍桿子攥手里有多重要的杜克,這就立刻帶人前去拿貨。
等按照阿梅羅在信息中的指引來到了接頭地點,下車后的杜克這才看見屹立于自己面前的,原來是一間看上去很有年頭的罐頭制品加工廠。
那斑駁破敗的廠房外墻一度讓杜克懷疑,這狗屁建筑的歲數是不是比自己那已經在墳頭里長眠的老爹還要大。
“靠,這狗屎地方居然還沒荒廢?瞧啊,那邊還有貨車在裝卸,這種地方能生產出啥上好罐頭出來?”
“嘿,別罵了,咱當兵那會兒吃的mre,指不定就是在這種狗屎地方外包生產出來的呢,還記得那口味嗎?”
“媽的......”
聽完了杰克和另一名隊員的絮叨罵娘,從口袋里掏出飛行員墨鏡重新戴上了的杜克不多語,旋即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