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過冰檸檬水的同時還不忘找伊琳娜要了條冰敷濕毛巾,到手就給自己臉上狠勁兒搓了搓,這才舉杯將檸檬水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長吁一氣。
“好點了?”
老牙盯著發問,杜克緩緩點頭。
“嗯,好多了。”
“好多了就行,伊琳娜,續杯,還是加冰檸檬水。”
“好的,這就來。”
直到此時,知道杜克起碼還沒喝斷片、還能正常說事的老牙,這才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緩緩開口。
“有人聽說了你要干未來科技的英雄壯舉,打算搭把手幫你們一下。專門做軍火生意的大老板,想不想認識?”
“幫忙?大老板?”
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的杜克立刻酒勁兒全消,全然沒有了方才發癲的神態,不待開口便聽老牙已然繼續說道。
“這位是謝里寧先生,你不需要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只需要知道你想要的任何東西他手里都有,這就夠了。”
“另外,別打他的主意。首先,他是我的人,其次,我知道你和你的人視死如歸,但他想讓你死的話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到時候你就只能去地獄里,等著未來科技下去后再干他們了,這不開玩笑。”
“......”
被老牙一通引薦介紹的周正,顯然不想讓自己的初見印象來的太過嚇人,或者說是跟老牙默契配合唱黑白臉也行。
總之,面對周正笑著伸過來的手,嘴里還叼著冒煙雪茄的杜克趕忙遞手相迎。
“你好,謝里寧先生。杜克.奧爾蘭,叫我杜克就好。”
“你好,杜克先生。很冒昧地聽了你剛才的慷慨發,聽上去你好像遭受了不少未來科技的非人折磨,對嗎?”
知道自己剛才嘴上有些不把門,小臂內側被激光烙下的條形碼也還在外面露著的杜克索性承認,不假絲毫掩飾地沖周正開口回道。
“是,未來科技公司搞過一些軍事生物學研究,有專門的部門團隊來做這件事。他們自己是這么說,實際上全他媽是撒謊胡扯的幌子。”
“我就是他們的“研究對象”之一,他們在軍人療養院里開設什么診療中心,實際上就是實驗室。”
“他們把每個被關進去的老兵,都烙上這種條形碼編號管理,整天給我們打藥、做測試、有時候還動手術。把我們關在透明的防彈玻璃房間里看著我們被逼瘋,觀察什么時候瘋的、瘋的癥狀怎么樣,可能還得記錄罵了多少次草他們的媽,大概吧。”
“有些人活著,但跟行尸走肉沒什么兩樣,有些人死了,就被未來科技的人抬出去埋了。然后算作軍人療養院里的正常發病死亡、不治身亡,外面的世界就他媽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哦,有些人可能知道,但他們兜里塞滿了未來科技的票子也不會去管,就這樣。”
“......”
越聽越皺眉頭的周正有些想不明白之處,抱著試探性的語氣緊接發問。
“那就沒有人活著從療養院里出來嗎?總該有幸存者,難道就沒有幸存者出去以后揭發這件事嗎?”
“啊,有,是有的,當然有。不過你猜那些人現在都在哪兒?他們在未來科技的公司部隊服役。”
“未來科技通過不間斷的藥物注射和某種神經手術,大概吧,應該就這些,我也不知道太詳細,我就是個當兵的,不是那些整天扒著顯微鏡的書呆子。反正就靠這些鬼把戲,把老兵改造成他們想要的血肉戰爭機器,然后編成一支特殊部隊專門管理,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但確實有這回事。”
“那些被未來科技動了手腳招募入伍的人,就好像完全忘記了有這么回事一樣,他們變得......很陌生,那里面還有我曾經認識的人,跟我一起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但他后來出去后卻變得判若兩人,把我當成恐怖分子,還說遲早有一天要親手干死我,最好別被他撞見。”
“......所以,你是在未來科技“成功改造”你之前逃出來了?是這樣嗎?”
事實如此的杜克當即點頭,沖著周正繼續說道。
“是,我就算被守衛打死,也不想死在那透明玻璃房里,被未來科技的狗當成整扇豬肉一樣抬出去。”
“所以就挑了個合適的機會,空手干翻了守衛、奪了槍。再把守衛的腦袋割下來,拿去開了其它虹膜和人臉識別鎖,把我那些弟兄們都放了出來,我們一起殺光了安保部隊逃了出去。”
“你是第一次聽到,我不是。這就是杜克上尉會背上多項一級謀殺和劫獄罪名的原因,他現在可是fbi通緝榜上的當紅人物。”
“......”
聽著老牙適時插話的解說,短時間內接收了大量信息涌入的周正,還需要一些時間去慢慢消化吸收。
想想這事兒也就先這樣,未來科技整這么一支“生物改造部隊”到底是在搞什么鬼,接下來勢必要和老牙說個明白、問個究竟,但眼下還是先對付好生意上的事情再說。
想到這里,依舊一臉平靜的周正繼續正色開口。
“我了解了,杜克先生。我和你有著共同的目標,都不希望看到未來科技好過。聽說你們缺少武器裝備干大事,我愿意并且能夠提供你所需要的武器裝備。”
“......”
聞聽此的杜克還不忘最后看了眼老牙,沒發現什么異樣、看到的只有一臉淡定自若,這才真正當回事地朝周正開口回道。
“那么,謝里寧先生,價格如何?”
“沒有價格,零元購,免費的支持。”
“我唯一的訴求就是你們要給未來科技把事情搞大,越大越好。這甚至直接決定了我下一次給你們提供武器的數量和質量,事情越大、裝備越多越好,你也不想手里只有幾條破槍可用,對不對?杜克先生,是時候給你的人做一下裝備升級了。”
并不急于探尋人家的秘密,周正首先要做的是把誠意給足。
至于這曾經一度深受未來科技迫害的杜克,是怎么知道未來科技現如今的那些秘密的,這事兒不著急更著急不得。
急于打探秘密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誤判,眼下還是先打好基礎再說。
只要能穩住這條線,以后有的是機會打探秘密。
“.......”
急于辦大事的杜克也確實是受夠了這種無根浮萍般的日子,缺槍少彈的破逼事一大堆,有時候甚至比死亡還要令杜克厭煩頭疼。
有信得過的尖齒做中間人擔保,客戶提出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反正就是自己正準備做的事。
想想也并無不可,不如先試這一單再說的杜克隨即點頭答道。
“沒問題,謝里寧先生,我接受你的提議。你很快就會見識到美軍最有戰斗力的步兵是怎么干活的,我們會痛宰未來科技那幫狗雜種,順帶還能把他們的人頭割下來送給你。”
干活可以,人頭不必。
趕忙表示自己沒有“人頭收集癖”這嗜好的周正,這就算把事情談成了。
給什么武器裝備和彈藥,周正沒有直接把話說死,而是先讓杜克自己擬一個單子交到老牙這兒轉過來。也算試探一下這杜克有沒有合作的誠意,還是說純粹把咱哥們當凱子宰。
告別了喝得五迷六道的杜克先生,跟著老牙上到二樓辦公室里,可算有了點私人空間的周正等不及了。
剛一落座就沖著老牙問出了那已經迫不及待的話語。
“你快跟我說說,這未來科技到底在搞什么鬼東西?別跟我說你一點都不知情,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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