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手中夜視望遠鏡的加持,能夠很清楚地看到本就是可見光的制導激光束,已經照射在目標車身之上。
手動鎖定了目標的幾名瓦格納引導員,持續提供地面激光制導、標記目標。天空中呼嘯而下的導彈導引頭,也成功捕捉到了制導激光標記位置,向著激光的最終定位落點直沖而去。
沒有給敵人以任何反應過來的時間,連續間隔開火的剩余4枚溫壓導彈競相命中目標、轟然炸響,在狹窄的街道上瞬間騰起一片死亡火海。
轟隆隆——
如此打擊之下,被烈焰浪潮席卷其中的jltv,可就不止是先前區區兩三輛那么簡單了。
被卡在殘骸前方,后退不得的余下所有jltv,全部無一幸免,被溫壓導彈連續爆破、炸成一片的熱浪所覆蓋。
連帶著一起倒霉的,還有位于殘骸后方,為了掩護戰友而并沒有第一時間跑路的最后幾輛jltv。
深諳“掐頭去尾吃中間”之理的瓦格納引導員專打尾車,被最后一枚呼嘯而來的溫壓導彈直接命中駕駛室的jltv瞬間炸成了一具火棺材。
整體結構雖完整,但全車上下沒有一處地方不是在噴火冒煙的,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燒成一堆黑漆漆的空殼。
如此一來,原本只是無法前進的后半部分jltv車隊,這下也因為掩護戰友而沒有第一時間跑路、耽誤了最后逃生機會的緣故,成了被前后兩輛殘骸卡死在路中間,已然進退不得的活靶子。
死傷慘重的未來科技士兵橫七豎八地倒在街道上,滲透不成反被敵人抓住機會予以伏擊的殘酷現實已成定局。
明白過來自己處境如何的余下未來科技殘兵,仍未打算放棄。
且在付出了不小的傷亡損失后,終于趁亂沖進了街邊的一棟建筑內。
忙于解決街面上剩余敵軍的克勞澤,暫時還顧不得這些四下亂竄之輩,在駐守另一棟辦公樓天臺的戰友們配合下,以居高臨下的交叉火力瘋狂收割著街道上任何可視敵軍的生命。
只嫌手中的ak-74m打得還不夠過癮,抬眼一瞅的克勞澤發現負傷倒地的機槍手已經把pkm撂在了地上。
二話不說就將這“帶腳架的自動步槍”一把撈過,打開兩腳架架在天臺邊緣的矮墻上,居高臨下就是一頓連續短點猛掃。
屬于“后坐力是資本主義的謊”的pkm本就射擊穩定性極佳,眼下再算上腳架的加持,那后坐力更是幾乎約等于沒有。
方才是克勞澤一行人被密集彈幕壓制的連頭都抬不起來,眼下相似的處境調換位置,落到了下方街道上的未來科技殘余部隊頭上。
兇殘的火力將無處可躲的未來科技殘兵打得如耗子般街頭亂竄。
剛躲到車輛殘骸的背面喘口氣,從另一個方向上打來的交叉火力就緊隨而至。
彈丸呼嘯中又是幾人接連倒地的未來科技殘兵,只能再度變換位置。
但這一變換位置就免不了跑動,一動起來就又有破綻可尋、免不了暴露,一暴露之下是啥結果那也不必多說。
和另一棟樓頂天臺上的戰友們默契配合的克勞澤,儼然把帶隊伏擊打成了一場“打地鼠游戲”。
如同風箱里的老鼠一般兩頭受氣的未來科技殘兵咋躲都不是,往哪兒躲都會挨打,總有一面是處在敵人的交叉火力覆蓋范圍內。
硬打就更打不過了,部署在樓頂天臺之上對下猛轟的反坦克導彈還在接連開火,對于這種“樓頂上的重型反坦克導彈”直呼震撼的未來科技殘兵,很快就損失掉了最后幾輛還能當火力支撐點的jltv。
就算沒有被反坦克導彈打爆,其安置在車頂上暴露在外的自動武器站模塊,也被集火而來的彈雨打得火星四濺、噼啪直響。
缺乏裝甲保護的外露部件被各種打壞、觀瞄破碎,車子炸與不炸都已經失去了戰斗力、再無威脅。
轟隆——
就在這街頭激戰正酣之時,一聲猝不及防的爆響忽然傳來。
但卻不是在下方的街區戰場上,而是從身后傳來。
知道這爆炸聲意味著什么的克勞澤聞一驚,趕忙回身而過招呼著戰士們準備迎敵。
從腳下樓內傳來的爆炸意味著什么再清楚不過,在上樓時就每隔一層布設一到兩顆詭雷的克勞澤,防的就是有敵人摸上來偷屁股這種事。
而且這些混編了參加過阿爾喬莫夫斯克那場“地獄之戰”的瓦格納老兵,布設詭雷的辦法也是異乎尋常的刁鉆。
不是像尋常詭雷那樣直接拉一條明晃晃的絆線,靠絆拉來觸發爆炸、容易暴露。
而是將繃直到一觸即發的絆線,放低到幾乎與地面平行、就差半指寬的程度,再用樓道里被震落在地的大量浮土和天花板碎渣稍稍一埋,而后再在一步開外的距離布設另一顆一模一樣的詭雷。
如此一來,這詭雷就不再是絆拉式觸發,而變成了腳踩式觸發,形同地雷。
就一步遠的距離連續兩顆雷,確保了敵軍多人通行時無論如何都會踩到、根本躲不過,而放低至與地面幾乎平行且加以隱藏的絆線,更進一步增強了此種詭雷的隱蔽性。
在廢墟和灰塵遍布的戰區建筑內根本就不起眼,如果是首次遭遇到此種詭雷的敵人更是難以防備。
結果就是著急往樓上沖的未來科技步兵小隊,在無論如何都逃不過的情況下踩了“樓道地雷”,轟然一聲炸響間當場就被防御手雷攢射出的大量破片撂倒數人。
偏偏這些破片還很難當場致命,一時半會死不了、更活不旺的未來科技傷兵頓時哀嚎不已。
任憑有防彈衣加持保住軀干要害,可兩條腿仍然被密集的破片掃成了篩子、血流不止。
自知不能被傷兵拖累的未來科技上士剛打算下令繼續強攻,把傷員撂下等會兒再說,沒曾想反應速度極快的敵人已經自上而下趕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彈雨呼嘯而至。
噠噠噠噠——
噼啪砰——
“呃啊啊!!!”
本就被破片掃倒在地不能動彈的未來科技傷兵,當場讓瓦格納亂槍打死,徒留一聲慘嚎回蕩在樓梯間內。
見勢不妙倒是跑得快的其余未來科技步兵撤至下層樓梯間,二話不說就開始舉槍和上方的瓦格納進行對射,兩邊的手榴彈更是不停往對方臉上招呼、接連炸響。
“去你媽的莫斯科獸人!有本事下來,老子要射你的眉心!”
從敵人的作戰口令中聽出了是俄語,再聯想到已經在己方部隊里傳開的“瓦格納下場”傳聞。
好勇斗狠的未來科技上士當即扯開嗓子向上大喊挑釁,一邊喊著還不忘一邊探槍盲射,再給樓上的“莫斯科獸人”來幾下。
能聽得懂英語的克勞澤不慌不忙,正在給手中的pkm上彈箱換彈,可一旁另一位剛剛給手榴彈拔了環的瓦格納老哥明顯忍不了,丟雷動作幾乎與操著俄式英語的破口大罵同時。
“老子殺過的北約狗比你睡過的女人還多!蘇卡不列!”
轟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互相看對方不爽,形如水火的兩幫輕步兵打得那叫個激烈。
未來科技部隊卡在樓梯間里攻不上去,克勞澤率領的瓦格納小隊也被突突亂射、四散跳彈的火力所阻攔,在不愿付出一定傷亡的前提下也沖不下去。
戰局一時間陷入僵持,真正迎來動搖轉折,還是在街道上的未來科技部隊殘兵沖入樓內之后。
沒了克勞澤一行人在天臺制高點上的自上而下火力壓制,交叉火力立刻被解除的未來科技殘余步兵如蒙大赦。
在聽到不遠處的樓內傳來異常激烈交火聲后,當即在一名少尉的帶領下快速支援而來。
““獵狼”呼叫“頭狼”!敵人殘兵沖你去了,已經進樓了,單靠我們擋不住敵人!你趕緊準備迎戰!”
聽到耳邊無線電內傳來另一棟樓頂天臺上的戰友提醒,自知情況不妙的克勞澤趕緊下令準備后撤,一邊繼續維持對下火力壓制、一邊步步后退往天臺撤去。
一方面是自持人多勢眾火力強,另一方面是除了把這棟樓打下來固守,也再無其它選擇的未來科技部隊當即緊咬不放、強行進攻,只求速戰速決一心圖快。
帶人一點點交替掩護回撤到了樓頂天臺之上,留下機槍手做火力壓制的克勞澤第一個沖出上到樓頂天臺的樓梯間,但卻不是為了怕死逃命,而是趕來看最后的準備工作進行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