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開俄式坦克的人才,那瓦格納里有的是。
甚至去找一堆瓦格納步兵問問,都能蹦出來兩個自告奮勇說“俺會開坦克”的,退役再就業的俄軍各兵種人才簡直不要太多,大家都是為了多掙倆錢而來。
但這美系坦克,還是這么重量級的“70噸貴物”艾布拉姆斯,倒是讓克勞澤頓感有些撓頭。
“好像是沒有,指揮員同志,沒聽說過還有人會開這種東西。不過......”
“不過什么?有其它辦法?”
看出了克勞澤這欲又止的樣,估計是有啥主意,著急解決問題的周正立刻示意快說。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啥不可的克勞澤隨即應聲開口。
“咱們倒是抓到了幾個未來科技的坦克兵車組,零零散散的,有些車組還不齊全,被打死了人是缺編的。不過駕駛員應該能找出來三四個,讓他們多跑兩趟把這些車給開回去,我覺得這是目前最快最可行的辦法。”
“......這”
乍一聽確實有可行性,但也有問題的周正隨即開口追問。
“萬一他們搞小動作呢?比如給你來一手“基祖城戰車道大賽”當街飆車,我可不想看到70噸重的大家伙在鋪裝公路上飆到70公里每小時。”
周正的問題話音未落,自認為很好解決的克勞澤已經笑著開口。
“這簡單,指揮員同志。把駕駛員艙蓋開著,讓他們把腦袋露出來開車,旁邊隨車蹲個人拿槍指著腦袋就行,看看是他們踩油門的動作快還是瓦格納扣扳機的手速快,不怕他們不聽話。”
“嘶,別說,也是個轍嘿!那成,就這么辦了!”
仔細一琢磨還真能成的周正趕忙下令。
沒過多久,三個已經被扒光了全身裝具裝備,就剩下一身作戰服的坦克駕駛員,便被“拂曉雄獅”營的戰士們押了過來。
“三個?就三個?我以為會是四個。”
望著面前這依舊雙手抱頭,被周圍十好幾條槍加武裝大漢嚇得瑟瑟發抖的哥仨,個個都是盎撒面相的白人男性。
對人數略有失望的周正剛準備下令,卻聽面前站中間那哥們一下子沒忍住,當即以“求爺爺告奶奶”的架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起來。
“求你們了,別殺我,不要殺我!我什么都會做的,什么都會說的,什么都聽你們的,求求你們別殺了我!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還有才三個月大的女兒和兩歲大的兒子,我就是想出來多掙點錢,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望著面前聲淚俱下、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的俘虜,正打算說些什么的周正,卻又先聽到了身旁克勞澤的低聲耳語。
“雇傭兵不受國際公約保護,指揮員同志,他們不享有任何國際公認的戰俘待遇。從被俘虜以后就一直害怕被殺,見到人就哭喊賣慘先求一通,簡直怕到快嚇尿了褲子。”
也就克勞澤向周正解釋的這功夫,“賣慘老哥”身旁左右其他兩位俘虜,一瞅見這架勢也是生怕自己少做漏做了什么,顯得態度不端正導致被殺,趕忙有樣學樣的也接連跪倒在地、哭喊著求饒。
被這通異口同聲、大體上一致沒啥區別,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車轱轆話的求饒哭喊搞得心煩。
根本就沒打算屠人的周正揮了揮手示意安靜,緊接著不由分說便徑直開口。
“想活命?很簡單,給你們個活命的機會。”
“上到坦克里去,把車開起來一個人就夠,每人一輛車把坦克開到指定位置。完后你們就可以安享吃飽喝足的戰俘生活了,我保證,這交易如何?”
“啊這......”
還以為面前這黃皮黑發的亞裔男人,會讓自己做什么下不了手的事。
沒想到“這么簡單”就能換得活命機會的三名俘虜趕忙連聲道謝,那一個個態度誠懇的樣,不禁讓周正感覺這哥仨不去拍戲演電影都算辱沒了人才。
按照克勞澤現場給出的提議行動起來,兩輛距離最近,駕駛和動力系統也還完好的艾布拉姆斯,很快就被重新發動起來,噪音刺耳的燃氣輪機轟鳴聲再次響徹街道。
“蘇卡!這東西吵得人真想把它給炸了,就沒見過這么吵的坦克,t80u都沒這么大動靜。”
“功率更大、噪音更大,忍忍吧老弟,起碼這玩意兒現在是咱們的了。”
隨行在周正身后的兩位瓦格納老哥你一、我一語,吐槽著開口。
站位靠前的周正則是目視著兩位“隨行押車”的瓦格納戰士,已經爬上坦克首上裝甲,左手摟著坦克炮根穩住身形、右手握住手槍摸著扳機,徑直指向距離還不過一米,把整顆腦袋都露在車外的駕駛員后腦勺,一聲俄式英語緊接著開口。
“開車,立刻,按我說的走。”
回頭看了一眼身后近在咫尺、指向腦袋的黑洞洞槍口,不敢有所怠慢的駕駛員在一聲“ok”之后緊跟著照做。
下一秒,燃氣輪機已經再度轟鳴的艾布拉姆斯隨即開動起來,碾著到處都是斑斑血跡的戰場路面,徑直向安德羅部隊的控制區縱深開去。
類似的情況并非個例,而是當下的隨處可見。
既然坦克駕駛員俘虜能被抓來開坦克,那么同理,步戰車的駕駛員俘虜也能被拉過來干同樣的事。
自打被俘之后,一個兩個都變得老實了許多的駕駛員們根本不敢說“no”,生怕引起哪怕一丁點的誤會進而吃到顆花生米,步那些已經被打成碎肉尸體的戰友們后塵。
開坦克的駕駛員被手槍指著,開步戰車的駕駛員更倒霉,直接在空間更大的車里被押車的瓦格納老哥拿自動步槍指著。
所有能立刻發動起來的高價值裝甲戰斗車輛,眼下都在迅速地朝基祖城城南近郊的兩處前沿中轉地駛去。
至于那些駕駛系統或行走裝置受損,沒辦法立刻開動起來的,倒是有點讓人撓頭。
布雷德利還好說,畢竟那玩意兒沒多重,開輛t-72b過來就是硬拖也把這玩意兒拖回去了。
但艾布拉姆斯這70噸級的“裝甲肥宅”就惡心人了,太過重量級以至于t-72b都沒法拖,留在戰場上放置不管更是個巨大隱患。
別無選擇的周正只能冒了個險,趁著未來科技部隊的進攻剛剛被擊退、損失慘重沒緩過勁來,一時半會也顧不得再組織炮火轟炸的這功夫,趕忙把后勤保障部隊的坦克拖車給調了上來。
這本是用于在鋪裝公路上運輸坦克進行轉移,幫助坦克節約摩托化小時數的重型輪式卡車,其實就和日常生活中常見的半掛重卡是一個性質,是純粹的運輸而非作戰裝備。
把這又長又重、機動困難的板車開進城里,還是靠近前沿戰區之地,確實得冒很大的風險。
但若是不把這些癱瘓在地的艾布拉姆斯弄走,那只會風險更大,就好比留了顆大號核輻射地雷在己方控制區一樣、無甚區別。
敵人哪怕是眼看無法奪回,索性用遠程火力把這玩意兒給炸了,都會對周正造成很大的麻煩,到那時只會更加棘手。
根本沒得選的周正只能趕緊想辦法把這70噸重的大塊頭給弄走,將這些沒有自身行動力的大家伙送上板車的過程更是要命。
得把己方最大馬力的mbt-2000坦克開過來,炮塔朝后、車體向前,頂著這艾布拉姆斯的車屁股硬生生往前推。油門轟到底才能一點點推動其緩緩前進,往放下軌道的板車上磨蹭。
被這又大又笨的鐵家伙整到無語的周正剛一搖頭,口袋里的手機忽然便在此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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