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以我們目前的實力來說,很難。”
“基祖城是從南方通往北方路線上,位于最中心方向上的最中間城市。如果將全國看做是一張靶紙,那么基祖城就是10環靶心地帶。”
“偏偏中部地勢的地形走向還很窄,南北兩頭寬。如果繞過基祖城向北挺進,繼續進攻博納特的控制區縱深的話,左右兩路無論走哪一路都無法與之拉開距離,博軍完全可以用基祖城當做補給中心與前線基地,不斷襲擾我們的后勤補給線,甚至在必要時可以投入較多部隊來切斷我們的后路。”
“一旦我們深入博納特控制區腹地的部隊出現頹勢需要后撤,這毫無疑問將是致命的。到那時不但補給被切斷,且部隊還有被前后夾擊殲滅的風險。”
“況且繞過基祖城還存在另一個問題,補給線拉的太長會導致補給效率十分之低,直接影響部隊的戰斗力,這與我們之前討論的步步為營、穩扎穩打進攻方略相悖。”
“吁——明白了。”
聞點頭的周正很重視從安德羅這里得到的消息與簡報。
畢竟自己是外來人,安德羅才是在本地經營了幾十年的軍事大員。論對本地情況的了解,恐怕老牙都不一定知道安德羅知曉的某些事。
既然繞開基祖城搞“放置play”行不通,轉念一想又有了別的主意的周正繼續試探開口。
“那圍而不攻可不可以?想辦法困死基祖城的博軍守備部隊、耗光補給,然后再——”
話說一半就說不下去的周正猛的一拍腦門,面目表情只叫個糟糕。
“媽的,這樣也不行!差點忘了博納特這老混蛋綁架平民這茬!平民會比城里的博軍先餓死的,對了,這城里的人口有多少?”
而安德羅給出的答案差點讓周正眼前一黑。
“40到50萬,內戰之前其實更多,有將近一百萬。基祖城是除了首都之外的第二大城市,原因就在地圖上如你所見。”
“這是通往南北的必經之地,是咽喉要道上的經濟與商業中心城市。除此之外還是個錢袋子,不止是稅收,還有金礦、鉆石礦和少量的油田分布于城郊各地。所以才會聚集了這么多人口,商人、企業家、還有各種工礦產業的從業者與家屬,都在這座城里。”
“內戰爆發后這里因為戰火流失了大量人口,很多平民都拖家帶口逃往境外了。但剩下的仍有不少,這四五十萬人不敢說全部,博軍起碼能扣下七八成封在城里,一旦我們圍而不攻想困死他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而且......”
已經被安德羅說了一連串壞消息的周正抬了抬手,表示自己還承受得住,只管繼續往下說就行。
瞅了一眼周正表情后的安德羅隨即照做。
“基祖城的重要性不是一日形成的,換之就是自古以來皆是如此,從殖民者時代就已經這樣了。”
“所以這地方是兵家必爭之地的重要性誰都看得出來,過去幾十年間這里一直留有、而且還在不斷新增大量的軍事痕跡。”
“殖民者時代修建的武器庫、蘇聯援助時代留下的軍事工程、還有軍閥混戰時代的防御設施,這是一座非常難啃的軍事要塞。”
“不清楚其中現在到底有多少軍事儲備,但在前政府軍時代,這里儲備有上上一次內戰也就是軍閥混戰時代結束后,從各路武裝手中收繳來的、能武裝至少三個旅部隊的老式退役武器裝備和彈藥。很多都是冷戰早期水平甚至二戰水平的老玩意兒,但確實還能殺人、還能起效。”
“另外這里還有大型的軍需物資和補給儲備倉庫,具體存量不明,是我在前政府軍時代接觸不到的高度機密信息。”
“以上這些原本都是為了在緊急情況下,供駐守基祖城的前政府軍部隊應急,在最壞的情況下打持久戰而用的,這是原本的目的。”
“但在內戰來臨的前夕,博納特就已經將基祖城守備部隊的司令員換成了他自己人。表面上看起來是時間不早也不晚的正常輪換,但誰也沒想到后來會發生那種事,基祖城幾乎沒有發生什么大規模的戰斗就被博納特收入囊中,等那些想反抗博納特的人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
壞消息聽太多已經聽麻了的周正無聲苦笑、兀自搖頭,隨即抬起頭來面向安德羅開口發問。
“就是說這地方別說是咱們不圍,就是圍了的話也不是短期內能取勝的,拖個一年半載再正常不過,對嗎?”
盡管情況很糟,但事實就是如此,任憑安德羅再怎么覺得頭大也不得不點頭,向周正報以肯定及確認的回答。
不待安德羅的話音落地,還注意到一個關鍵點的周正已經補充說道。
“你剛剛說基祖城城郊還有很多資源點?有這回事吧。”
情況的確如此的安德羅繼續點頭,麻煩多了不愁的周正只是一臉無奈地笑著開口。
“這下好,等于說未來科技的公司部隊也在這地方。”
“之前弄到的情報已經能確認未來科技接管了博納特控制區內所有的資源點,而且派了公司部隊下場進駐接管了防務。”
“現在博納特從這些資源點撤出部隊、抽出了兵力,搞收縮兵力的集中布防,照你剛才的描述來看,現在基祖城里的博軍守備部隊怕是只多不少。”
擺在面前的問題前所未有之多,困難也看似是異乎尋常之大。
繞不開、困不得,但總不能被這基祖城卡死,從今往后南北分治。
就算周正提出這樣的提議,想必安德羅也必不可能會同意。況且俄國人那邊大抵也不會接受投資不少,最后落了個這情況的結局。
那么依然擺在面前的最后選擇似乎也就只剩下了一個,想想還是自己來說會比較合適些的周正隨即主動開口。
“沒辦法,只能打了,不打下這地方我們就永遠邁不過去這道坎,更是顆埋在后方的雷,一炸就會把我們全都炸得粉身碎骨。逃避當縮頭烏龜不是辦法,必須得把這釘子給拔了。”
至此,周正也總算明白了博納特那老混蛋,為何在電視演說中會如此自信的原因。
從軍事決策的層面來講,這基祖城簡直就是不屈之盾,只要此城一天不丟、博納特的倒臺就只能是鏡花水月空中樓閣,永遠做夢化不成現實。
那老混蛋在直播里那么猖狂,確實是有底氣的,他有猖狂的資格。
如果安德羅的部隊還是上一次交手時的狀態,周正覺得這仗基本沒必要打,無論你安德羅同不同意、認不認可,咱就南北分治趕緊和博納特講和算了,起碼得積蓄實力等個一段時間之后再說北伐之事。
但眼下嘛,周正倒是有辦法對付這種局面,想了想目前的己方情況后隨即向安德羅再次開口。
“我找了些朋友來幫咱們,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巷戰專家,車臣人和敘利亞人,正好能應對現如今的局面。”
“讓他們來幫我們打贏這場仗,再加上新到的空軍,只要戰術得當的話我們就能在短時間內攻克這座重鎮,打開繼續北進的道路。”
“而且這情況我覺得也不算太壞,可以往好處想想。”
“如果我們奪下了基祖城,讓控制權落在我們手里,會怎么樣?答案顯而易見,博納特從今往后再也別想染指南方,基祖城就會反向成為我們的前線護盾,我們的一切運營和資源產業都會非常安全,不覺得這“勝利果實”挺誘人的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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