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短暫的敘利亞之行,現在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
坐飛機不用去其它地方,回基地等飛機就行的周正正在和蘇洛維琴科告別,沒想到周正這次這么快就要走的蘇洛維琴科還想再最后確認一下。
“就不多待兩天了嗎?對俄軍供應的問題你還沒談,指揮員同志應該明天就能回來。”
再等一天的時間算不得長,通常情況下周正也愿意等,但這次不一樣。
知道自己屁股后面還堆了多少事等著去辦的周正想盡快解決問題,至于對駐敘俄軍的供應問題,那也是早就已經盤算好,基本不需要再費太多事的。
“伊朗人那邊大量基礎彈藥供應談判的問題我會解決,這個包在我身上。我會說服他們用低廉的價格把彈藥給你們送過來的,用我自己的方法。”
“至于高端裝備供應嘛......”
面帶神秘氣息的周正一笑,緊接著開口。
“來點伊朗制造的無人機怎么樣?使用這東西對你們來說應該不算難,早就輕車熟路了對不對?”
“無人機?”
聞的蘇洛維琴科一驚,這事兒可算不得小,換之如果周正真有能耐搞來的話那可是會發揮大作用的。
“你確定那東西你能搞來嗎?自打伊朗的無人機火了之后,他們已經接到了數不清的訂單,上門求購他們無人機的客戶多到排隊。駐敘俄軍這時候就算下了單子,會不會也有點晚了?”
“嗯.....通常情況下來說是這樣,不過嘛。”
周正自然知道這一點并且有把握拿得下,沒把握做到的事也不會輕易講出口,何況還是這么肯定的方式。
“談判桌上的唯一問題只有利益,只要利益足夠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我知道那些伊朗人需要什么,也知道他們的痛點在哪里,無人機到時候應該會和彈藥一起交付。轉告一聲你的上級,做好人事上的準備就行,別到時候裝備來了結果沒人操作讓裝備等人,那就鬧大樂子了,余下供應方面的問題我來搞定。”
駐敘俄軍的空中戰力是很強大不假,亦或者說駐敘俄軍本身承擔的就是空中挑大梁任務。但這并不代表駐敘俄軍就不需要無人機,這玩意兒和正經固定翼有人戰機的定位并不沖突,原因也很簡單。
類似戰術偵察和連、排、班級偵察這樣的小任務,直接派人上去偵察的代價和風險不小,效率也是個問題;出動固定翼有人戰機跑來干這種活兒,進行空中偵察的代價和成本又太大,有點殺雞用上宰牛刀的意思。
再一點就是駐敘俄空天軍部隊的本身力量、機隊規模也有限,不可能把這種小活兒干得面面俱到,全部照應上。隨便一個偵察任務都呼叫固定翼戰機來天上往下看看,那還不得把整個機隊折騰報廢?
這時候如果有數量不菲的無人機填補進裝備體系當中的空缺,承擔起廣泛而高需求性的戰場空中偵察任務,那么對俄敘聯軍的戰場態勢感知能力將會是一次極大的提升。
簡單來說,綜合戰斗力上的激增猛漲就這么回事。
而且俄軍最缺的恰恰也就是無人機,尤其是中高性能的察打一體無人機這么種東西。
還是那句話,不是俄國人造不出來,能研制五代隱身戰機和戰略轟炸機的航空大國搞不定小無人機,這純屬扯淡。
俄國人的根本問題,還是對無人機這一現代航空工業衍生分支的資源傾斜和成本投入不夠大,先前一度忽視了、現在再去臨時抱佛腳顯然來不及,時間上趕不上。
最終導致了俄軍這種戰場需求量超巨大,結果自家壓根拿不出幾架品質上乘的無人機這種尷尬情況。
東歐戰場上的俄軍極度缺乏高性能無人機,駐敘俄軍這邊也是同樣的情況。
來到空軍基地待了兩天的周正,也算里里外外把能看的地方全都看了個遍。
但很可惜,并沒發現駐敘俄軍有啥能入眼的無人機可用。
除了巨大量的民用fpv無人機充當基礎偵察的耗材裝備,唯一的固定翼無人機就只剩“海鷹-10”這么個搞笑玩意兒。
這東西連光電探頭用的都是民用數碼相機,整個就是一手工飛友打造出的中低端航模玩具既視感。指望這“門鎖畫質”能有啥好的偵察效果顯然不現實,再者也更不具備察打一體能力。
去近在咫尺的“無人機神國”伊朗那兒敲點東西給俄軍送過來,解決眼下最迫切的現實需求,顯然再合適不過。
至于怎么跟俄國人談費用結算的問題,這倒是不著急,也不會說是單純發善心而給俄國人打白工。
無人機本身的定位就趨近于戰場耗材裝備,無人無人、主打的就是一個損失了也沒有人員傷亡,被打下來也就那樣,談不上多心疼的東西。
只要第一批交付過來,嘗到了甜頭的駐敘俄軍用上一段時間、損耗掉一些量之后,肯定還有需要。
只要敘利亞的戰事還沒有結束,那么俄軍的可持續循環消耗就會一直繼續下去。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等駐敘俄軍爽夠了手里的伊朗無人機、存量也快見底的時候。再去談第二、第三批無人機供應該怎么給自己結算費用,那時候才是最合適的,也是最容易談的時候。
只要錢到位,伊朗人那邊周正隨時都能再去談,自身利益得到了滿足的伊朗人再給駐敘俄軍供貨也就順理成章。
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無良中間商”的周正,望著已經在跑道上呼嘯降落的伊爾-76運輸機正在不斷減速,也自知到了該跟蘇洛維琴科說再見的時候,不禁略有感慨地開口。
“其實有時候我會想一件事?”
“想事?什么事?”
不用再護著周正出去到處跑,也就暫時沒有作戰任務的蘇洛維琴科,眼下是俄軍標志性的勤務服加身而非作戰裝束,聽到周正說起這無厘頭的問題還頗有些納悶。
“我在想要是你能幫幫我打仗該多好,屁股坐在指揮員的位置上越久就越發覺人才的重要性,我現在就缺像你這樣的人才。”
“雖然我參與進來的根本目的是為了錢,這我承認,但這場仗也能幫助你們在非洲穩固影響力。我們都希望這場仗能打贏,有著共同目的和利益,唯獨可惜的一點就是像你這樣的強者沒辦法幫我一把。”
“太多事情都要靠自己想辦法解決可稱不上體驗良好,你應該懂,對嗎?”
周正說這話可不是單純的抒發感情或吐槽,蘇洛維琴科當然也能聽出來一點這話里的意思。
稍有思索后依舊目視著正在緩緩停下的伊爾-76運輸機、悄然開口。
“我們都說不好未來會發生什么,也不確定事態會朝哪個方向發展,這是我經歷了瓦格納這次事件之后的感悟。”
“所以現在就先這樣吧,也許將來有一天,我們會一起并肩作戰也說不定。放在幾個月前,你我都想不到我們能一起穿梭在炮火籠罩下的戰區里,未來的事就讓時間去見證,我也相信這不會是我們最后一次合作,你覺得呢?”
有些話點到即止顯然比一次性說破更好。
明白此理的周正笑著拍了拍蘇洛維琴科的胳膊,隨即提起腳邊的行李、帶上喬什和老張便再度出發,啟程奔赴下一個目的地而去。
“那么......多保重,同志。想好需要買什么東西了記得聯系我,應有盡有而且隨叫隨到。”
記得自己還要找周正買東西這茬事的蘇洛維琴科聞一笑,隨手向著周正報以了一記軍禮同時開口。
“你也一樣,多保重,謝里寧同志。”
也就在這眼看要分別的時候,察覺自己口袋里手機響個不停的蘇洛維琴科被吸引了注意,掏出來一看赫然發現是十分熟悉的老伙計打來的電話。
“尖齒?這家伙怎么這時候打電話?”
“啊?老牙嗎?”
帶著不解的蘇洛維琴科很快接通了電話,也不避嫌地就讓周正在一旁聽著,只聽電話那頭的老牙剛一接通便趕忙說道。
“喂?周正那小子走了沒?你別跟我說他已經上飛機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