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蘇洛維琴科的介紹,老虎部隊要不了多久就將開赴阿勒頗戰區,準備下一階段的軍事行動。
目前的狀態是處理手邊一些收尾的差事,正在對一處武裝分子盤踞的小鎮進行清剿行動。
按蘇洛維琴科的說法,屬于是過去看看敘軍怎么打仗,了解一下細節,或許會對周正決定自己賣什么東西給這些客戶有所幫助。
“行動已經接近尾聲了,我問了一下我在老虎部隊的朋友,他們說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就能完事收工。”
“殘余的武裝分子已經被壓縮到小鎮的西北角和北面區域,實際控制區域只剩最后10%到15%左右。老虎部隊正在一邊清掃殘敵、一邊組織最后的攻勢,敵人沒有明顯增援跡象,再來一次足夠有力沖擊的話他們只能被消滅、或是投降。”
聽著蘇洛維琴科的解說并伸手接過遞來的平板電腦,對著蘇洛維琴科已經幫忙標記好的地圖看了起來。
大概明白了目前是啥情況的周正緊接著開口。
“就是說敘軍最精銳的部隊現在正在打巷戰,對嗎?”
“沒錯,攻勢已經推進過小鎮的核心地帶了,進去看看的話風險相對不大但是仍然存在,你要去嗎?”
去巷戰的火線鄰近區域看看,這確實會有不小的風險。
不過有蘇洛維琴科和他手下這些斯拉夫猛男在,還是在敵人大勢已去、行將戰敗的情況下,前面還有敘軍的老虎部隊擋著猛揍敵人,周正倒是覺得這其實沒什么好擔心的。
“去唄,既然來了那為什么不去?正巧我也想看看敘軍最能打的部隊是怎么打仗的,了解這些了解的越清楚我就越能從中找到薄弱環節,提供他們所需要的對應裝備,有些甚至是他們自己都沒想到的。”
現代戰爭模式下的大國軍隊和中小國家軍隊已經拉開了極大差距,正如周正所這般。
很多時候很多情況下,其實中小國家的軍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缺啥裝備、怎么彌補體系的不足,對于如何利用各種軍、民現代化高科技手段來提升自身戰力缺乏完整的認知,這既可以說是和眼界、也可以說是和其自身所處的環境有關。
畢竟,真不能指望住在大山深處的人,去了解什么款式的私家車最適合長途自駕游出行,道理其實都是一樣的。
周正目前所著手的切入點也就在這里,看過客戶是怎么打仗的、問題出在哪里、什么地方有短板,才能針對性的定制適合客戶需求和自身情況的推銷方案。
這種事上不能是“我覺得客戶缺啥,所以我就給啥”,“沒有調查就沒有發權”的道理在哪兒都是適用的。
從基地出發去往老虎部隊目前所在地的距離并不算遠,驅車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便抵達目的地。
最先來到的是老虎部隊設在小鎮近郊的前線指揮所,跟隨著蘇洛維琴科剛一下車的周正,立刻就嗅到了撲面而來的戰爭氣息。
“感覺怎樣?”
下了車后徑直來到周正身邊的蘇洛維琴科主動開口,望著面前一片戰火濃煙外加槍炮聲籠罩下的小鎮,在敘利亞這地方看到這樣的景象還是第一次的周正隨即回道。
“感覺,嗯......感覺有點戰場的意思,總算是來到個“對味兒”的地方了。”
聞的蘇洛維琴科先是一笑,笑著轉身回頭示意身后陸陸續續下車、已經集結完畢的部隊跟上,隨即拉上了自己的面罩和周正一起邊走邊說。
“你這話讓我覺得你像是刻板印象里的軍火商了,販賣死亡和鮮血的那些人,他們就喜歡看到這樣的景象。”
“像是?好嘛,那你之前覺得我是怎樣的人?”
沒有直接回答的蘇洛維琴科稍事思索,約莫是幾秒后才對周正開口回道。
“可能是個“有良知的軍火商”?反正你和我印象中的那一類人有明顯區別,我很確定你和他們不一樣。”
“哈——”
聞笑笑的周正不再語,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后很快就來到了敘軍外圍警戒的檢查站附近。
放下的路障、捆著鐵絲網的拒馬、用沙袋壘起來的路邊機槍掩體,還有身穿條紋迷彩作戰服的敘軍士兵。
眼前的一切都和周正印象里的敘利亞戰場對得上號,那種明明是第一次見到但卻莫名熟悉的感覺瞬間到來,只見一位頭頂鋼盔手持akm的敘軍下士已經迎面走上前來。
對這一套流程早已輕車熟路的蘇洛維琴科隨即迎了上去,出示了早已準備好并隨身帶來的通行證與證件。
逐一翻看、仔細確認無誤后的敘軍下士立刻回頭,揮手下令士兵們升起路障放行,緊隨其后轉過身來便向著蘇洛維琴科報以敬禮、再度開口。
“歡迎來到猛虎師,中校,卡桑爾上校就在指揮所等您。”
“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過了這最后一道檢查站繼續往前走,對方才那景象還有些詫異的周正這才開口。
“等下,剛那個敘軍下士說的是俄語,還很流利,這是普遍情況嗎?他們都會說?”
沒覺得周正的詫異有何奇怪,畢竟是第一次來,耐心當好自己這向導工作的蘇洛維琴科隨即解釋道。
“老虎部隊是和俄軍配合最多的敘軍精銳,再者他們的平均人員素質在敘軍當中也是相對最高的,大部分人、至少是大部分軍官能掌握俄語并不算難。畢竟我們已經一起并肩作戰了這么久了,這樣才能更方便配合。”
“原來如此......”
兀自點頭的周正很快跟著熟悉情況的蘇洛維琴科,來到了一處半埋的土木工事前,一看就是隨著戰線推進的需要而臨時挖掘建立而非永備的那種。
率先步入其中的蘇洛維琴科,隨即向著迎面走來的一位敘軍指揮官敞開了雙臂。
“哈哈哈,真是好久不見!蘇洛維琴科中校,我就知道我們一定還能再見面!還記得上次我們合作是在哪兒嗎?東古塔還是阿勒頗?”
蓄著一下巴但不算長,至少沒車臣猛漢馬薩耶夫那么長的胡子的敘軍上校,在與蘇洛維琴科見面來了個大大的熊抱后緊接著就開始了哈哈。
再次見到老熟人、老戰友也是面帶笑容的蘇洛維琴科聞想了想,不多時便給出了確切的回答。
“是在東古塔,上校。那一仗艱苦卓絕但也打得很漂亮,是一次輝煌的勝利。”
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蘇洛維琴科胳膊的敘軍上校依然面帶笑容,又與蘇洛維琴科簡單聊了兩句、寒暄一番,問了問蘇洛維琴科仗打得怎么樣等問題。
隨即便注意到了與蘇洛維琴科同行而來的周正,緊接著就將問詢的目光投了過來。
“介紹一下,這位是俄聯邦國防出口公司的高級談判代表,弗拉基米爾.伊薩舍維奇.謝里寧,此行是來專門考察了解敘利亞戰場各處的實際情況的。”
“謝里寧同志,這位是敘軍第25特別行動師下屬的高級指揮員,蘇萊曼.卡桑爾上校,他指揮的部隊正在對眼前這座小鎮發起最后的清繳行動。”
蘇洛維琴科主動站出來為二人進行了相互引薦介紹,而一聽面前隨行而來的俄國人是個大官的卡桑爾上校立刻笑容更勝。
“歡迎!歡迎您的到來,謝里寧同志。”
“有任何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還請您直接開口。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在戰斗結束后陪同您一起到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