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邊緣城區民眾早已被疏散一空的緣故,安德羅的部隊得以放開手腳集中最大火力去打。
等到大量敵軍士兵從街頭巷口、各種建筑物內瞬間現身涌出之時,已經入城的博軍先頭部隊這才意識到大事不妙,但顯然為時已晚。
擠在街道上進退不得的坦克與步戰車成了活靶子,從四面八方各種窗口陽臺閃身而出的安德羅部隊士兵,優先瞄準這些鐵皮罐頭一通集火猛揍。
各種prg與反坦克導彈霎時間呼嘯橫飛,前一發rpg剛剛打在t-62的炮塔側面灌入其中,緊接著又是一枚反坦克導彈從左前方射出徑直打在了車體首上。
“快!換彈藥,再來一發!上導彈!”
將發射點位選擇在了一處相對空曠的一樓商鋪大廳,以避免被導彈發射時的尾流噴傷自己與戰友。
架設著9m113“競賽”反坦克導彈的射手剛打完一發,筒子里的青煙尚在彌漫,立刻招呼著身旁背負兩支備用導彈筒的副射手趕緊上前換彈。
撤下發射架上還在冒煙的打空導彈筒,將新的預裝填發射筒塞入裝好。
拍了拍射手肩膀以示裝填完畢的副射手立刻彎腰躲到一邊,手扶著瞄準鏡已經完成鎖定的射手再一次轟然開火。
咻——
導彈呼嘯出筒,直奔目標而去。
以螺旋打轉彈道飛行的導彈迅速飛躍不到300米的直線距離,再一次精準命中在了那t-62坦克的車體首上部位。
已經在棄車逃生的幾名裝甲兵沒能躲過一劫,在剛剛爬出車外還沒來得及跳車的情況下,被導彈爆炸產生的沖擊爆破直接命中肉身。
威力不俗的沖擊波直接將炮手與車長拋飛上天,當街表演起了空中飛人而后重重落地,連炸帶摔已是看不清人樣的血肉模糊。
而那輛吃了一發rpg加兩發反坦克導彈的t-62中型坦克則再也承受不住,先是車內冒煙噴火,緊接著又是一聲劇烈爆炸。
下一秒只見那鍋蓋頭炮塔跟坐火箭似的,在車體彈藥架與油箱殉爆的劇烈沖擊下原地起飛,被從車體上硬生生扯了下來,拋飛到十幾米高的半空中而后重重落下。
兩名躲閃不及的博軍士兵正在街邊交火,冒煙著火的巨大炮塔便已從天而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腦門頂上。
啪嘰——
咣當——
一切來得太過于突然,以至于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被砸落下來的炮塔直接命中,兩名博軍士兵當場被拍成了肉泥,血肉爆裂伴隨著金屬撞擊地面的沉悶聲響回蕩在街區上空。
因坦克殉爆而受牽連的,當然也不僅僅只是這兩個倒霉蛋而已。
四分五裂的坦克殘骸與大量裝甲碎片四散沖擊,將周遭隨行的步兵成排放倒,一時間慘叫連連。
完全陷入了伏擊圈中的其余t-62坦克也不是沒想過還擊,怎奈這種前后左右到處是敵人的狹窄戰場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根本應付不來。
情況往往是剛朝著不遠處二樓陽臺位置打了一炮,解除了肩扛rpg的反坦克步兵威脅。
下一秒便從另一個方向上又打來一發反坦克導彈,在如此近的交火距離上根本不可能打偏。將既沒有內置復合裝甲也沒有外掛爆反保護,對反坦克導彈的防御能力幾乎形同虛設的t-62當場擊穿,不多時便化作一堆熊熊燃燒的廢鐵焚尸爐。
坦克的情況尚且如此,步戰車的情況同樣沒好到哪兒去。
更加皮薄大餡的bmp-1別說是扛住反坦克導彈了,就連四處橫飛、量大管飽的rpg,隨便打在任意位置都能一擊將其擊穿。
失去了作為移動掩體的坦克與步戰車有效掩護,同行而來伴隨發起進攻的博軍步兵下場還要更加凄慘。
不止被敵人密集的自動火力,和扔著不要錢一樣的手榴彈按在街頭猛揍,面對居高臨下的各種火力點不是被壓制就是被打得暴尸街頭。
距離過于接近的自家坦克與步戰車殉爆則更加要命,稍有不慎便殃及池魚,被裝甲車輛殉爆炸死的博軍士兵往往連個囫圇個的尸體都找不到,是字面意思上的“胳膊腿亂飛”。
被接二連三的強烈殉爆給坑慘了的博軍士兵,不得不離自家坦克步戰車盡量遠點。
就算臨時找到的街邊掩體不靠譜,但至少這東西不會跟個隨時會爆炸的炸藥包一樣把自己炸上天。
沒了礙手礙腳的敵軍步兵阻撓,安德羅部隊這邊的反坦克火力立刻打得更歡、更具效率,向著已經所剩無幾的敵軍裝甲車輛繼續追殲打擊。
沖,沖不過去。
撤,撤不下去。
進退不得又損失慘重的博軍士兵這下別無他法,只能趕緊組織兵力、能拉多少人就拉多少人,開始不顧一切地就近往街邊兩側的建筑物里沖,嘗試奪下臨街建筑好讓自己有個臨時落腳的地方。
卻是沒想到這看似安全有一線生機的臨街建筑內,實則比外面這喋血街頭的街道還要更加危險可怖。
“等等,這什么動靜,你聽——”
“該死!導火索,是導火索著了!撤,快離開——”
轟隆——
巨大的爆炸從街道兩側幾乎同時傳來,對流的爆炸沖擊波在街道正中央相遇對沖,立刻向四周擴散成了一股強勁的火焰風暴。
不論是已經沖進樓里的博軍士兵,亦或是正在靠近而來但還沒來得及進去的。
上百名步兵在劇烈的爆炸中瞬間飛灰湮滅,在煙塵彌漫之中連尸體都已不知所蹤,沒人知道究竟被炸飛到了什么鬼地方去,更不留一絲半點掙扎過的痕跡。
將伏擊圈內的兩座臨街建筑物空置出來,不設兵力駐防,這是周正早先專門下的命令。
并且還給這兩座臨街建筑內安設了大量炸藥,采用絆索觸發安置在大門入口位置附近制成詭雷。
甚至還特意用了拉火式的導火索來引爆炸藥,目的就是為了在觸發機關后到爆炸前多留一些時間,好讓更多慌不擇路、無處可躲的博軍士兵能靠近上前進入樓內,進而達成對敵有生力量最大化殺傷效率的目的。
執行此等戰術的原理其實也不復雜,生物求生本能的趨利避害嘛。
人在遭遇到生死危機時總會下意識地往安全地方躲,不論是什么自然災害現場亦或是戰場上都是這樣。
既然如此,那不妨給敵人專門制造出“安全場所”,再給其中布設合適的陷阱。
結合戰場層面的主動戰術,在伏擊圈內組織起火力,將敵人向看似安全的區域內驅趕。
無處可躲的敵人實際上已經別無選擇,留在街面上只是等死,與其這樣還不如闖街邊建筑搏一搏。
確實也想到了可能會有伏兵,連進屋后強攻上樓的室內交火準備都做好了。
但卻沒想到指揮這場戰斗的周正連伏兵都懶得擺,直接上炸藥連人帶樓全都坐了土飛機。
墻倒屋塌間只見煙塵彌漫、磚石橫飛,被炸塌的兩座臨街小樓徹底成了建筑垃圾堆,化作一片廢墟。
兩輛尚且還沒被摧毀的t-62坦克被殘骸堵在路中間、進退不得躲閃不及,絕望的車組成員們是眼睜睜地看著被炸塌的小樓傾倒而下,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自己座車的頭頂、連人帶車被當場活埋。
城內這邊的戰斗進行的差不多了,就和周正早先的預想一樣幾乎一切順利。
而與此同時的城外,那些尚且還沒來得及進城,便已經戰斗打響的另一伙博軍,此時所面臨的戰場環境只能說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沒有了四面林立、滿是敵人駐守的建筑火力點,聽起來似乎是好消息。
但由此換來的,卻是自左右兩翼同時包夾而來的敵軍裝甲部隊猛沖。
“兩點鐘方向,距離1500米,穿甲彈裝填!炮手準備!”
“目標鎖定,保持鎖定!”
“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