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能復生,小命只有一次。
戰場不像游戲那樣有讀檔重來的機會,向來不想太過以身涉險的周正選擇了及時撤退。
這么做一來是周正不想跟敵人的地面部隊硬碰硬,博納特手底下那幫子人再怎么說,那也是前政府軍的正規軍部隊,更不乏有坦克步戰車的高機動機械化部隊。
就自己手頭這大幾十號人加上幾輛民用破車,配幾條破槍加上點單兵重武器。
周正可不覺得靠這點家當,就有資格跟機械化正規軍部隊掰腕子。
有自信是好事,但若自信過了頭成自負,那可是真會把自己玩到溝里去的。
再者,在接連干掉敵軍兩架固定翼攻擊機,以及兩架前來救援的直升機后。
周正估摸著敵人眼下,應該已經被激怒到了相當暴跳如雷的程度上,恨不得把自己扒皮充草、下鍋燉了肉湯。
鬼知道這時候到底有多少路地面部隊、后續空中部隊,正在朝自己快速而來,周正不想去猜具體的數字也沒興趣知道,趕在被敵人咬住之前趕緊跑路才是唯一正道。
下令收隊撤人的周正,很快帶著自己的隊伍踏上了把油門踩進油箱里的全速返程之路。
不過這一次的周正并沒有坐進來時的那輛皮卡里,而是跟那名被單獨關押在面包車里,重要性在所有俘虜當中名列最前茅的飛行員同處一車當中。
這么做的目的也很簡單,周正想通過一些不經意間的細節再來觀察觀察此人,看看能不能再分析出一些有用有價值的信息。
反正這是個不擅于隱藏自己真實內心的家伙,如果說每個活在現實里的人臉上都戴著面具的話,那這位技術精湛的飛行員臉上的面具顯然有不少漏風的地方,有機會透過這些縫隙孔洞去看清楚他那真實的面容。
“你們根本不講道理,怎么可以用戰斗機上的空對空格斗彈在地面上打?還裝在皮卡車里,這簡直.......”
方才被押送上車之時,這位被俘的黑老哥飛行員,看到了被周正存放在某輛皮卡車后廂內,用來在某些突發和意料之外的情況下,做應急補充再裝填使用的aim-9l“響尾蛇”空空導彈。
也就是看到這些備用導彈的那一瞬間,已經成了俘虜的黑老哥飛行員,立刻就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原來早先攻擊自己和僚機的防空導彈,根本就不是什么單兵防空導彈。
而是和單兵防空導彈一樣采用紅外熱追蹤原理,同樣能觸發機載紅外告警系統報警。
但不論是射程亦或是破壞力,都和單兵防空導彈遠不在同一個量級上的空對空紅外格斗彈,是正兒八經的戰斗機上攜帶的主力彈種之一。
仗打了不少,但還從沒遇見過有人這么打仗。
居然把戰斗機上用的導彈卸下來裝在皮卡車上,手搓改造成機動導彈防空車。
難怪自己無論如何機動規避、把節流閥猛推到底,都無法飛出導彈的不可逃逸區,最終被擊落彈射。
在區區幾公里的距離上,被戰斗機使用的紅外格斗彈鎖定,自己開的還是亞音速、低機動性的攻擊機,這要是能逃得掉那才叫出了怪事。
感覺整個腦袋都是懵逼狀態的黑老哥飛行員,自打被押送上車之后,心里就一直在嘀咕尋思著這事兒。
也是直到現在都覺得不對頭、感覺不該是這樣,這才以那深感不公平的語氣向著周正開口。
反觀坐在正對面聽到這話的周正只是一笑,輕蔑的笑聲在對面那黑老哥飛行員聽來頗有些刺耳,幾乎不做思考的話語即刻脫口而出。
“道理?你覺得戰場是講道理的地方嗎?如果每個人都能講道理,那戰爭就不應該存在、更不應該爆發,只可惜這是連夢中世界都不存在的美好奢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