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紙鳶正拿著眉筆,輕輕在她臉上畫著什么。
隨著紙鳶輕柔熟練的技巧,很快,銅鏡中倒映出了一張精致的臉龐。
本就白皙精致的臉上添了些許粉黛,格外驚艷。眉眼彎彎,相比之前少了幾分俊氣,多了幾分女子柔意。
平日里許嵐極少化妝,她風風火火的性格也注定了她對這些東西并不感興趣。這次出門還是擔心身份被人認出來,才小小化了些許妝容偽裝。
眼下,在紙鳶的一通操縱下,一張少女清純又清純的臉蛋呈現在眼前。
干凈白皙的臉頰上,似有一抹嬌羞紅暈涌現。
許嵐看著鏡中的自己,怎么看都覺得別扭,奇奇怪怪。
倒不是不好看,而是……有點陌生。
“紙鳶姐姐,這……”
許嵐有些不適,下意識抬眸,便瞧見身前紙鳶那絕美傾城的五官,皮膚雪白如玉,瓊鼻高挺,櫻嘴小巧,氣質溫婉馥約,讓她微微看愣了些。
不知為何,心中莫名升起幾分自卑感。
剛開口的話,又忍住了。
再看著鏡中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子,似乎又越來越順眼了……
這么一化,的確似乎更像女人了?
還挺好看?
那家伙,好像一直嘲諷自己不夠女人?
哼,哪里不像了?
人家本來就是女……
當目光從銅鏡中,落在自己胸膛上時。似意識到什么,許嵐下意識挺了挺,但很快又泄氣了……
并不高聳。
以往本應十分驕傲的地方,不知為何莫名有點自卑起來。
想到這,許嵐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
“許小姐何故嘆氣?”
身前,紙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頭看向她。
“沒……”
許嵐搖搖頭,又似乎想到什么,抬頭看著紙鳶:“紙鳶姐姐,能問你個事嗎?”
“嗯?”
“你跟那家伙……”
許嵐忍不住道:“怎么回事?”
她想起了剛才的事情,瞧出林江年跟紙鳶關系似乎不一樣。
紙鳶并沒有太大反應,淡淡道:“許小姐想問什么?”
“就是……就是……”
許嵐張了張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問出口,撓了撓腦袋,有些苦惱。
紙鳶眼神平靜,看了她兩眼,淡淡道:“你喜歡殿下?”
此話一出,許嵐臉色頓時紅了,她連忙慌亂的擺手否認:“沒,沒有的事,我怎么會喜歡他?!”
“絕,絕不可能。”
紙鳶注視著她的臉龐,沒有說話。
不知為何,許嵐莫名心虛,有些不敢去看紙鳶的眼睛,臉色微微有些泛紅滾燙。
“我,我好了……”
許嵐有些慌亂的站起身來:“我,我先出去了……”
說完,許嵐離開,落荒而逃。
紙鳶站在原地,盯著她離開的背影,一不發。
……
院中。
許嵐從房間內落荒而逃,躲在屋檐下,大口喘息,臉色滾燙,神情依舊慌亂。
喜歡他?
紙鳶為何會問這個奇怪的問題?
她怎么可能會喜歡那個家伙?
不,不可能!
對,不可能!
心里如此安慰自己,許嵐逐漸平靜下來。
她怎么能有這么離譜的想法?
那家伙早就有了未婚妻,還是當朝的長公主,他是要娶公主的人了。
自己堂堂許家大小姐,總不可能嫁給他做妾吧?
就算她同意,她爹也不會同意的。
如此想著,許嵐松了口氣。可不知為何,心中又涌現一股緊張感。
尤其是想起那家伙這次入京是來娶長公主的時,仿佛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下心臟。
很不舒服!
還莫名有些心慌和手腳發涼。
深呼吸幾口氣,才將這淡淡的情緒壓下,剛抬起頭,冷不丁一道身影出現,嚇了她一大跳。
“你,你怎么在這里?!”
“本世子一直在這里,是你做賊心虛沒發現。”
屋檐下,林江年不知何時出現在許嵐面前,上下打量著許嵐,忍不住贊嘆:“呦,你這化的,還挺像個女人的,有點女人味了。”
“那可不……”
許嵐下意識以為林江年在夸她,正要開口時,又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下一秒,神情一變,咬牙憤憤道:“什么叫本姑娘挺像個女人?”
“本姑娘一直就是女人!”
林江年后退一步,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她。
許嵐:“……”
“本姑娘就真的不像女子嗎?”
許嵐惱羞的瞪著他,有種莫名挫敗感。
“倒不是不像,只是你穿這一身穿著……”
“我穿的哪里不對嗎?”
“倒也沒什么不對……”
“你胡說,你眼神明明就不對勁……”
許嵐瞪了他一眼,低頭打量了幾眼,忍不住道:“本姑娘換身裙子,不就行了?”
林江年嘆氣:“有些東西,可不是換身衣衫就能改變的。”
許嵐:“……”
“你把話給本姑娘說明白?!”
“已經很明白了,你還不懂嗎?”
“有本事你明說!”
“怕你承受不了。”
“……姓林的,本姑娘跟你沒完!”
林江年后退一步,打量著眼前急眼破防了的許大小姐:“你確定要跟本世子動手?”
“沒錯!”
許嵐臉色微紅,氣勢洶洶,咬牙切齒。
又似乎想起什么,臉上突然浮現一抹得意神色:“對了,你還記得咱們的賭注吧?”
林江年點頭:“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什么叫好像?就是有!”
“現在半年之期已經到了,你輸了!”
許嵐冷笑著,得意洋洋道:“乖乖給本姑娘當仆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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