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珺正要去潯陽郡尋找援手,這一路過去還不知道會遇上多少危險。眼下得知這位武功高強的女俠竟也要去潯陽郡,她當即動了心思……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拒絕。
“您放心,我一定不會打擾您的。我只是,只是……”
沈靈珺聲音逐漸變小:“絕不會給你造成任何麻煩!”
斗笠女子停下腳步,沉默片刻。
“好。”
沈靈珺眼睛猛然亮起:“那,那就多謝女俠了!”
斗笠女子緩緩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小道上,停著兩匹馬。
斗笠女子翻身上馬,沈靈珺緊跟其后,兩人緩步往前。
路上。
“女俠,能問你一件事嗎?”
“說。”
“之前在酒樓,你為何放過那個謝永清?”
沈靈珺忍不住開口問道。
之前在酒樓,那個謝永清已經將他背后的人交代出來。
果不其然,那家酒樓是一個黑店!
跟江湖中很多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店一樣,那家黑店做的就是宰客,以及謀財害命的生意。
他們會對沿途過往的商人江湖人士下手,看人下菜。碰上普通的商隊,那就獅子大開口,狠狠敲詐一筆。碰上武功一般的江湖高手,也少不了吃點悶虧。
而若是那些樣貌漂亮的女子,膽敢出現在小鎮上,多半逃不過他們的魔爪。
這些女子落在酒樓的手里,轉手就會被賣到下家,而下家又很快轉手出賣,最終將這些女子賣到一些見不得人的地方。
或是賣到那些有錢人家去當小妾,也或許是賣給達官貴人玩弄,最慘的歸宿,自然是被賣入青樓……
這年頭,一個女人很值錢。
漂亮的女人更值錢!
得知這件事情后的沈靈珺氣憤至極,雖然也聽說過江湖中有關這種黑店的存在,但第一次被她碰上,她差點克制不住,要將那該死的畜生一掌拍死。
然而,卻被身邊的斗笠女子給阻攔了。
這讓沈靈珺極為不解。
那個謝永清已經交代出他背后的人,他的下家叫謝永安,是這個謝永清的堂哥,兩人隸屬一脈。
這個謝永安在潯陽郡下的一個衙門官府當差,正是靠著這一層關系,才能讓這對兄弟暗地里偷偷的干著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既然已經知道下家是誰,自然也不能放過這個謝永清,即便不殺了這個畜生,也應該將他扭送到官府,讓他受到懲戒吧?
那謝永安雖在衙門當差,但也只是個小小的捕頭,難不成還能只手遮天?
沒想到,斗笠女子竟放過了對方,轉身便離開了。這讓沈靈珺極為不解,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留著這個謝永清繼續禍害別人?
這一路上,沈靈珺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然而,斗笠女子依舊淡然,騎在馬上,冷風吹拂著她的發絲,露出斗笠下那張精致絕美的臉龐,注視著前方,不知在想著什么,清秀的臉龐略有幾分思索。
半響后,她才收回目光,淡淡開口:“來了。”
“來了?”
沈靈珺一愣,什么來了?
下一秒,前方視線中突然出現數道身影。
沈靈珺如臨大敵,正要有所防備時,卻瞧見了對方身上的服飾,這是……官府的官服?
視線中,出現了十幾個身穿官服,腰間佩刀的官府衙役,將二人攔下。
領頭之人坐在馬上,一張黝黑而滄桑的臉龐,冷冷打量掃視了眼前二人一眼:“奉朝陽縣王縣令之令,你們二人涉嫌殺人,隨我前去衙門接受審訊調查,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沈靈珺猛然瞪大眼睛,殺人?
她們二人何時殺人了?
還有,對方怎么認識她們不成?
正要開口時,眼角余光瞥到斗笠女子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意味深長。
不而喻。
……
一路北上,官道上。
天氣逐漸冷了不少,馬車內,林江年從少女溫暖的臂彎中爬起,裹了裹身上的衣衫。
“殿下……”
耳邊傳來一個害羞而膩歪的聲音,林江年低頭,便瞧見了臉蛋通紅,害羞的將腦袋埋進毯子里的小丫鬟。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林江年穿好衣服,掀開車簾走出。
馬車外,車隊正緩緩行駛,一路北上。
按照預計時間,差不多還有個兩三天便能到潯陽郡。
而林江年派出的人,已經提前一步趕到潯陽郡,準備下一步行動。
林江年抬眸看著前方,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小鎮。
“快到潯陽郡了!”
林江年喃喃自語,似乎想到什么,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紙鳶,咱們很快又要見面了。”
“殿下。”
林青青不知何時出現在林江年身旁:“前面有個小鎮,殿下需不需要吃點東西,暫作歇息?”
“也好。”
林江年點點頭,伸了個懶腰:“別興師動眾了,讓大家留在鎮外吧,本世子進去瞧瞧就行。”
小鎮內。
林江年帶著貼身小丫鬟走進小鎮,身后還跟著亦步亦趨的林青青。
一路北上,沿途的小鎮林江年幾乎都去過,眼前這個小鎮也并無特別之處。小鎮清冷,沒有多少百姓。而整個小鎮上,也只有一家像樣的酒樓。
“江湖酒樓?”
林江年抬頭瞧了一眼,樂了:“這名字,有點意思,走,去瞧瞧!”
擺擺手,林江年帶著小竹和林青青邁入酒樓內。
幽靜的大堂內。
“小二!”
林江年環顧四周,卻沒有見到人,便開口喊了一聲。
大白天的沒人,不做生意了?
“來了!”
過了一會兒,才從后院走出來一個小二模樣的人。
等到走進,林江年瞧見這小二,一愣。
“你這是被人打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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