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門山外,七尊神魔聞不由動怒,人族似乎根本沒有作為糧食的覺悟,萬年前反叛殺出西荒,居然還建立了圣地,本來就是一件讓各族無法容忍的事情。
而現在,這個小小的人族居然說將來要將神魔各族變成人族的糧食,實在是無法無天,大逆不道!
“鐘山氏,我原本對你還有些憐憫,你居然口出狂,讓我覺得給你這點憐憫也是奢侈。”
來自南荒的武神夏缺淡漠道:“我們八尊神在和談時還替你人族說話,竭力保住劍門的昆族神兵。現在看你如此喪心病狂,讓我不禁懷疑你們人族是否能保得住這些昆族神兵。劍門的昆族神兵最好還是叫出來,免得又被昆族奪了去,陷我們各族于不義。”
劍門上下不禁勃然大怒,這些昆族神兵是鐘岳辛辛苦苦搶來的,是他拼了命踩著尸山尸海奪來的,這些神魔將鐘岳出賣之后,居然還打算奪走劍門的這些神兵!
“代門主,與他們撕破臉,殺吧!”雷山長老壓著嗓音嘶吼道。
鐘岳漠然。
來自魔族的阿修羅族魔神輕輕屈指一彈,只見圍繞劍門山的四旗門陣劇烈晃動一下,淡淡道:“鐘山氏,你自己走出來吧,不要心存僥幸,連累你的族人。你若是起異心,恐怕劍門難保覆滅。”
“給我點時間。”鐘岳看到四旗門陣晃動,心頭一跳,淡漠道。
神魔的實力還是強大無邊,四旗門陣乃是劍門最強的防御陣法,將劍門守護的水泄不通,而今被阿修羅族魔神一指震動,讓他立刻看出劍門與魔神的差距。
“鐘長老,你真的要……”
水子安咬牙道:“大不了與他們拼了,玉石俱焚那又如何?”
鐘岳搖頭:“讓大荒所有人族劍門所有同門給我陪葬,我不是帝皇還做不出這種事情。大長老,我在月亮上留下了一個陣法,可以傳送到劍門金頂。你通知君門主、方師兄,讓他們盡快回來坐鎮。”
水子安心頭大震,知道他心意已決,低聲道:“咱們若是血拼的話,有小軒轅的那口神劍,未必會輸!”
“人皇所賜的神劍也贏不了。”
鐘岳搖頭:“他們帶著鎮族圣器而來,便是為了防備那口神劍。只消擋住神劍片刻,我劍門便死傷慘重。這一戰,我劍門沒有半分勝算。大長老,我在金頂圣殿中留下了一座元神秘境,秘境中有一面明鏡,這是我留給劍門的寶物,有了此寶,劍門百年之內必然涌現出幾尊神明。”
他輕聲道:“孤鴻、軒轅、方師兄、君門主、妗兒師妹,還有頡、王亥、力牧他們,都有可能成為人神。而你雖然潛力用盡,但是如果能夠利用那面明鏡修煉,補全從前不足的話,也有這個機會。我人族已經有了崛起的大勢,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而被打斷!”
水子安沉默,劍門還是沒有神明坐鎮啊,沒有神明,便要被欺辱,便要被打壓。
倘若劍門有一尊神坐鎮,還會是如今的場面嗎?
鐘岳繼續道:“我們人族不是蠢材,不是資質不如神魔各族,而是缺少時間。我這一去,如果無法回來,你告訴君門主,讓她收縮人族勢力,全力防御,蟄伏不出。我人族最多蟄伏百年,百年內軒轅修成神明,然后再擴張,為我報仇!”
水子安默默點頭,突然勉強笑道:“若是你能活著回來呢?”
鐘岳哈哈大笑,自負萬分道:“那么我自己報仇!短則十年,長則二十年,我將所有祖星上的神魔統統踩在腳下!”
他邁步向外走去,笑道:“大長老,你們放心,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你們不是背后稱我為走到哪兒死到哪兒的鐘禍禍嗎?說不得,我真的能夠活著回來!”
他語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邁步走出四旗門陣,回頭向劍門山上的所有煉氣士揮了揮手。劍門山上下,人族的煉氣士一片沉默。
鐘岳展顏一笑,來到諸神身邊,突然朗聲道:“諸九牧,九牧前輩!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答應為我辦一件事嗎?”
掃地老者諸九牧因為愧對于他,所以沒有現身,不過他還是隱匿在劍門的不遠處。
不過隨著鐘岳的聲音落下,只聽諸九牧的聲音突然響起,震動蒼穹:“鐘小友但說無妨,老夫一定竭盡所能!”
鐘岳大聲道:“還請九牧前輩,為我守護劍門的諸多神兵,魔神兵,不能讓外敵洗劫了去!”
諸九牧沉默,過了片刻,道:“鐘山氏滅昆星昆族,斬斷昆星母皇通道,立下赫赫戰功,與我祖星各族有大恩。這些神兵魔神兵是他戰功的象征,我定然會誓死守護。”
他這話不是說給鐘岳聽,而是說給其他七尊神魔聽,打消他們搶奪劍門神兵的念頭。
有了他這句話,鐘岳放下心來,走到七尊神魔面前,微笑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七尊神魔對視一眼,畢方族神女笑道:“小鬼屎尿多,居然還能與九牧師兄搭上線,讓他替你守護劍門。了不得啊,可惜死得早……”
鐘岳笑道:“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畢神女不要誤會,我不是說你。”
畢方族神女臉色微變,聽到他突然改口,說不是說她,這才勉強一笑。
“我是說在場諸位。”
鐘岳微笑道:“都是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