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岳不禁皺眉,突然覺得風無忌此人的心思有些復雜,不太容易琢磨。風無忌的舉止,好像不是完全替孝芒神族考慮,而且此人在這一輪與劍門的對決之后,立刻撒腿就跑,跑回西荒來看,這里面透露著許許多多的詭異地方。
“如果風無忌是想要借刀殺人,殺掉陰晴圓缺,殺掉孝芒神族的長老大祭司,自己登上大祭司之位呢?”
鐘岳突然打了個冷戰,只覺有些毛骨悚然,漸漸的想明白一些事情。劍門內亂的這段時間,孝陰孝圓孝晴孝缺死得都很快,根本來不及用圖騰神柱通知大祭司,也無法告知大祭司老門主未死。
不過風無忌卻有這個機會!
但是他卻偏偏沒有告訴大祭司這件事,導致大祭司率領孝芒神族大軍輕率的開進大荒,從而讓大祭司為了自己的族人,不得不留下來與老門主大戰,以至于他戰死在神戰之地!
而陰晴圓缺這四方神廟的四位巨擘,也死在劍門之中,孝芒神族或許還有巨擘,但誰會是風無忌這個先天土曜靈體的對手?
“誰是大贏家?”
鐘岳恍然,心道:“原來大贏家在這里。原來風無忌所圖的,并非是劍門的門主之位,而是孝芒神族的大祭司之位!他謀害大祭司的原因,或許是為了孝芒神族莫大的權勢吧?只是孝芒神族如今元氣大傷,他成為了神族大祭司,短時間內也無法讓孝芒神
族恢復到巔峰狀態。”
此時,孝芒神族孝芒神廟,風無忌慢慢的走在空曠的大殿中,青燈,三首雕塑怒視雕像下的那個跪下的三首佳人。
風無忌走到那位絕代女子的尸身旁邊,輕輕跪下,捧起那女子冰冷的手掌輕輕的親吻著。
“娘,我為你報仇了,外公處死了你,我怎么會聽他的呢?呵呵呵,我把外公害死了,我借爺爺之手殺了他……你放心,誰也不會知道我在這里的作用,誰也不會知道,我為了這一日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外公以為可以將我玩弄于股掌之間,爺爺以為我是這場戰爭中的棋子,然而他們都死了,只有我,我才是這場斗爭中的大贏家!”
大贏家站起身來,大祭祀的法袍上還帶著血污,但是此刻卻披在他的身上,這座冰冷的大殿中傳來大贏家的笑聲,充滿魔性的笑聲。
“娘,你的兒子,如今是統治這片土地權力最大的人,我不再是那些家伙口中的雜種,我是大祭司!你應該驕傲吧?我不但要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我還要成為整個世界的主人!”
“劍門地底的東西,很快就會送到我的手中,很快我便會達到令人難以企及的成就!”
“我會超越人族的先輩,超越父親,超越外公和爺爺,成為神,成為魔!”
劍門。
大戰中沒有現身的蒲老先生滿臉笑容,走出內門,來到外門上院,顯得心情不壞。
這位老先生脾性好得很,如今劍門百廢待興,老先生在上院授課,一席課教授完畢,老先生沒有回到內門,而是慢吞吞的下山而去,經過下院時還向左相生左堂主招呼,閑談兩句。
蒲老先生慢吞吞來到山下,悠然自得,向前方走去。
“蒲老好興致。老先生打算哪里去?”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蒲老先生連忙循聲看去,只見樹下一位少年站在那里,負手抬頭看天,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東西。
“原來是鐘山氏鐘堂主。”
蒲老先生笑道:“你怎么在這兒?我原打算尋你,你們鎮封堂這幾日鎮壓了不少叛逆,我便沒有去打攪你。我這次下山,打算尋幾味靈藥煉制靈丹。”
鐘岳收回目光,道:“的確鎮壓了不少人。不過都是鎮壓在外堂,這些人難登大雅之堂,還不配鎮壓在內堂,而且這幾日都是妗兒師妹在處理,我則傳授門主大自在劍氣。蒲老,咱們好久沒有見面了,還記得我剛剛進入上院,還是蒲老傳授給我奔雷劍訣,現在回想起來,讓我唏噓不已。”
蒲老先生也是唏噓不已,道:“我當年也沒有料到你居然能有今日成就,回想起來,那時你還青蔥青澀得很。而現在你已經是鎮封堂主了。你在看什么?”
“看白云蒼狗。”
鐘岳靜靜道:“我在等蒲老。我成為鎮封堂主也還是不如蒲老,蒲老才是大贏家。”
蒲老先生納悶道:“什么大贏家?”
鐘岳微微一笑,道:“門主授印在你身上,而且你成為孝芒神族的大祭司,你不是大贏家誰會是大贏家?風家祖孫三人,都擁有可怕的資質,也擁有可怕的智慧,老門主如此,風孝忠如此,你又何嘗不是如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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