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孝忠的領悟力極高,而且還是探究神通本質的大行家,以他那可怕變態的悟性,倒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尋出師不易的破綻,一擊致死。
大原荒地終于在望,老頭子起身遙望,靜靜道:“不要做風孝忠,也不要做風裳,你要做鐘岳。”
鐘岳遙望,大原荒地之上,氣血如云,那是師不易在遙遙相邀!
他心中不禁有些擔心,老頭子的氣血又低落了一次,不過很快又恢復到巔峰,但這種狀態很是不妙。
蒼云落下,鐘岳站在他的身后,向師不易看去。
此刻師不易顯出九首,讓他不由心中一驚,九首的話,意味著有九枚眉心豎眼!
九枚豎眼的話,氣血運行的規律與一枚豎眼的運行肯定大有不同,更加復雜,剛才老頭子看到的是一枚豎眼的情況下氣血和圖騰紋的運行規律,現在九枚的情況下,他是否能夠抓到師不易的破綻?
“風老鬼,狡猾狡猾的。”
師不易背負雙手,悠然道:“將我逼迫到這種份上,你是頭一個,也是最后一個。此戰之后,不知道我此生是否還能遇到風老鬼你這樣的對手,說起來讓我唏噓不已。”
他顯得很是輕松,似乎絲毫不擔心即將到來的慘烈戰斗,笑道:“你與孝初蒼山一戰受傷極重,本來就差點要了你的老命,只是提著一口氣不死而已。這一路上,我感應到你的氣血衰落了兩次,兩次衰落之后,你都重新燃燒生命。一鼓作氣,再
而衰三而竭,你已經到了衰敗的程度,第三次提升氣血,你就死了。而我正值壯年,我都不忍心欺負你這樣的老鬼。”
老頭子散去蒼云,面帶微笑:“大獅子口氣很大,可惜心神太亂,我甚至能夠聽到你九顆腦袋中傳來的吵鬧聲。妖族大軍還不曾回來吧?煙云生和秀天辰是不是也躲在附近?”
師不易眼角跳了跳,突然高聲道:“煙云生、秀天辰,我們聯手干掉風老鬼,鏟除劍門,吞并大荒,你們都是功勞震天!”
他的聲音在大原荒地上空滾動,來回激蕩,過了片刻,除了回聲沒有任何動靜,師不易眼角又抖動一下,心中暗罵一句。
“你娘蛋的!”
老頭子哈哈大笑,神劍出鞘,一劍光寒照耀大原荒地!
師不易長嘯,九首神人爆發,八臂交錯,八極殺陣頓時爆發出全部能量。
鐘岳迅速后退,躲避兩大絕頂存在的戰斗余波,這一戰與老頭子和大祭司之戰有所不同,老頭子和大祭司一戰,一上來便拼盡全力,殺招不要命的往對方身上轟去,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而師不易卻是守,拼命的防守,只守不攻,抵擋老頭子的神劍之威,他的算盤很是簡單,那就是等待老頭子的氣血第三次衰落,第三次衰落便是老頭子精氣神全面潰敗,死亡之時,也是他取勝之時!
他甚至開啟九顆獅子頭眉心處的明王神眼,神眼目射神光,錚錚錚與神劍碰撞,威能極大,絲毫也看不出他的破綻所在。
他雖然在防守,但大自在劍氣千變萬化,防不勝防,還是能夠傷到他,讓他身上出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這場戰斗持續了不到一刻,突然間老頭子的氣血第三次回落,看的鐘岳心頭一跳,暗道一聲不妙。
“老鬼,死在我手中,成全我的不世威名吧!”
師不易哈哈大笑,陡然全面爆發,變守為攻,放棄一切防御,全面進攻!
“大獅子,你上我當了!”
老頭子突然也哈哈大笑,劍光與八極殺陣碰撞,頃刻間變幻了幾百種變化,兩個身影交錯而過,老頭子豎起大拇指向身后摁下,一道劍光向后激射,叮的一聲射在師不易一顆頭顱的脖子上,恰恰是咽喉的所在。
他的咽喉被劍氣封住,咽喉乃是氣血運行之處,九首九條氣血大通道,這條通道被劍氣封住,師不易九顆腦袋頓時漲紅,氣血紊亂!
嘭嘭嘭――
他眉心一顆顆明王神眼爆炸,九首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師不易肉身氣血爆開,混亂如麻,全身的氣血幾乎失控,立刻化作九首雄獅,眉心血流如注,呼嘯奔騰而逃。
“老鬼,你又騙我!”
那九頭獅子絕塵而去,高聲叫道:“不過你追不上我,殺不了我!”
半空中,兩道身形突然浮現,赫然是東荒的另外兩位巨擘煙云生和秀天辰,化作兩道青煙直奔九首雄獅而去,兩股青煙和那獅子在半空中連續碰撞,只聽罵聲不斷傳來:“你娘蛋的煙云生,你娘蛋的秀天辰!”
……
鐘岳看得心驚肉跳,此刻終于可以放下心來,只見老頭子持劍而立,背對著他站在那里,衣袂飄飛,如同神人。
鐘岳連忙走上前去,笑道:“門主,師不易吃了這次虧,被你破去妖神明王真身,未必能夠活著回到陷空圣城。你剛才氣血衰落,連我也嚇了一跳,原來是引誘師不易上當……門主?”
鐘岳走到老者身前,突然心中大悲大慟,伏地大哭。
那老者持劍,已然含笑而逝。
“門主,不要走遠,魂歸來兮!”
過了良久,鐘岳起身,默默的將老頭子背起,抬頭看向大荒的方向,默念道:“弟子不會讓您埋骨他鄉,弟子這便送你回劍門,回到您守護的那個地方……你若是在天有靈,與弟子一起回去吧……不要走遠了,和我回去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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