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這小子到底是圖啥啊?怎么好端端的,就想不開了呢?”
“我剛在門口,好像隱約聽見他說什么‘女朋友分手了’之類的話?”
“我去!為情所困啊?”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小子定然是個情種!”
這一下,一幫大老爺們聊得更熱鬧了。
甚至紛紛化身福爾摩斯,開始憑著這點兒線索,各種推斷。
有的說,女生肯定是和有錢大老板跑了。
還有的說,男的把女朋友托付給好兄弟照顧,結果好兄弟見色起意,挖了墻角。
總之,怎么離譜怎么來。
甚至還有個更夸張的。
說等男的回去以后,發現女友被關狗籠。
一怒之下召集十萬兵馬,頃刻間滅掉仇家滿門。
媽的!
這腦洞,不去寫兵王歸來真是可惜了了!
雖然秦風并不了解事情經過,但通過碎片化信息,也能推斷出七七八八。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女生肯定是單方面宣布分手了。
六班那新兵估計想回去找女生問個清楚,看看能不能挽回。
但,新訓期間新兵是絕對不允許外出的。
所以這小子就選擇了這種最極端的方式。
秦風掏出手機,看著先前輸入到備忘錄里的那段話,越發覺得自已的決定正確。
情情愛愛,兒女情長,只會阻礙秦風前進的腳步。
所以當斷則斷,很有必要!
當然,凡事并非絕對,也有少部分人軍戀是能夠修成正果的。
但過程的艱難,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到其中辛酸淚。
軍人,必須要舍小家,顧大家。
所有節假日,別人團圓,他們都無法相聚。
如果碰到重要任務,消失個小半年,甚至回不來都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每一個軍嫂的背后,都是聚少離多。
都是無數個日夜,數不盡的等待。
這也是為什么軍婚會受到法律保護,軍嫂會被世人歌頌稱贊的原因。
秦風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也不想有人為自已牽腸掛肚。
所以,他才會選擇快刀斬亂麻。
當然,這種行為是絕對不值得提倡的,小朋友請勿模仿。
......
與此同時,禁閉室里。
六班新兵李祥康被背包繩捆成了個粽子,嘴里塞上了毛巾。
整個人躺在地面的涼席上,像條大蛆一樣,不停的咕涌著。
這么做的目的,不是為了怕他跑,而是擔心他用極端方式自殘。
畢竟,人一旦鉆了牛角尖,什么傻事都干得出來。
指導員畢遠蹲在他面前,認真的看著他:“李祥康,該說的話我都說了,好壞利弊,你是成年人,自已應該能分得清。”
李祥康用力點頭,表示他聽明白了。
畢遠深吸口氣,給李祥康松了綁。
又把他嘴里的毛巾給拿了出來。
畢遠拍拍他,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希望你接下來能化悲傷為動力,將這股情緒投入到接下來的訓練里,能做到嗎?”
李祥康低著頭,沒吭聲。
畢遠知道他這是還沒有徹底走出來。
為了擔心死灰復燃,他準備放大招,永絕后患。
于是,畢遠便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打開后從里頭掏出一張照片。
他指著照片上抱著孩子的女人說道:“這是我愛人,當初我就是在和前女友分手了以后,才遇到的她。”
“曾經我和你一樣,困在感情里也走不出來,覺得分個手天都塌了。”
“但現在,你看我不是過得蠻好的?”
李祥康稍稍有些動容,眼眶也有些紅了。
畢遠知道這招應該是奏效了,于是繼續安慰道。
“男人,得活的灑脫一點,離開你是她的損失,是她配不上你,對不對?”
“對!”
李祥康用力點頭,眼神也多了兩分堅定。
畢遠心中石頭落下大半,最后指著照片上的女孩兒說道。
“你看,這是我閨女圓圓,今年三歲了,我們一家三口......”
“圓圓?媛媛!”
這一刻,李祥康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奪過畢遠手上的照片,眼淚如同決堤一般。
畢遠都被這一幕給整不會了,不知道自已是哪里說錯了。
“圓圓...怎么了嘛?”
“那個薄情寡義的女人,小名就叫媛媛!”
“媛媛,你為什么不愛我了?你說要等我的,我也答應過要開著坦克大炮回去娶你的!”
李祥康捶胸頓足,整個人既痛苦,又癲狂。
不管畢遠怎么說,怎么勸,都拉不回來。
李祥康開始用拳頭使勁砸門,不停的呼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當兵了,我要去找媛媛,我要問她為什么不要我!”
看著再次失控的局面,畢遠恨不得抽自已兩個大嘴巴。
沒事兒拿他娘的什么照片,這事兒鬧得!
真是一字落錯,滿盤皆輸!
畢遠看著這個瘋癲的戀愛腦,無奈的搖頭:沒救了,這小子徹底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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