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持續了幾分鐘,大多是陳龍在聽,偶爾“嗯”一聲。最后,他說:“好,正哥,我明白。阿辰就在我旁邊,我把電話給他,您跟他說。”
他把手機遞給我,眼神復雜:“阿辰,正哥要跟你說話。”
我接過手機,放到耳邊:“喂,正哥,我阿辰。”
電話那頭傳來陳正聽不出喜怒的聲音:“阿辰啊,你這小子,真不讓人省心。跟阿龍兩個人,搞這么大動靜,事先也不跟我通個氣,商量一下。”
我立刻道歉,態度誠懇:“對不起,正哥。是我們考慮不周,太冒進了。我也沒想到,戰狼他們敢這么狠,直接對龍哥下死手,我們也沒想到事情鬧到這一步。”
陳正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后緩緩說道:“這次的事情,阿龍暫時不要出面了。老爺子那邊發話了,他身體很不好,沒幾天了。他最后的心愿,就是集團內部別再起大的風波。他這個意思,我們做晚輩的,不能不尊重。”
我心里一緊,但陳正話鋒隨即一轉,語氣里帶上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干爹只說了阿龍不能出面,沒說別人不行。阿辰,你可以出面。以你私人的名義,去收這筆債。戰狼欠的是賭債,江湖規矩,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需要人手,需要資金支持,盡管開口,我這邊給你撐腰。”
我瞬間明白了陳正的意思!程功要維穩,要面子,不讓陳龍直接跟元老派開戰。但陳正作為實際掌權者,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打擊元老派的機會,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已兄弟吃虧。于是,我這個新晉核心,就成了最合適的刀。
我用“私人恩怨”的名義出手,無論鬧得多大,在明面上都可以解釋為個人行為,與集團高層意志無關,既給了程功臺階,又能達到目的。
“明白了,正哥!”我立刻表態,聲音也堅定起來,“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就……用我自已的方式,去收這筆債。不過,到時恐怕要花費一些……額外的‘費用’。”
陳正輕笑一聲:“費用無所謂,該花就花。事成之后,戰狼在柬埔寨的產業,該拿的拿。至于收益……阿龍這次損失不小,折了人手,面子也丟了。到時候收回來的債,你適當分他一部分算作補償,明白嗎?”
“明白!謝謝正哥!”
將手機從耳邊拿下,陳龍立刻湊過來,急切地問:“怎么樣,阿辰?正哥怎么說?”
我緩緩說道:“正哥說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以我私人的名義去收這筆債。集團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事,我來做。”
陳龍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好!我就知道正哥不會不管!阿辰,你需要什么?人?槍?錢?老子現在就幫你召集人馬!咱們連夜就殺回去,端了戰狼的老巢,把他大卸八塊!”
我連忙按住激動得就要站起來的陳龍,搖了搖頭:“龍哥,你先別急。正哥特意交代了,這件事,你不要直接插手,至少明面上不要。你就在我這里好好待著,至于怎么對付戰狼……”
“報仇不一定非要硬碰硬,戰狼今天敢這么干,肯定也防著我們報復。硬沖,就算能贏,代價也太大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占著理。有時候比用槍更好使。你先消消氣,好好休息,等我的消息。”
“行!阿辰,我聽你的!你腦子好使,鬼點子多。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需要我做什么,隨時開口!媽的,這口氣不出,我陳龍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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