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又閑聊了幾句,林北便起身告辭,我和林世杰將他送到套房門口,那個保鏢跟在林北身后。林北朝我們隨意揮了揮手,走進了電梯。
關上門之后,林世杰臉上的笑容更盛,用力拍了拍我的后背:“行啊,阿辰!事情辦得漂亮!軟硬兼施,該砸錢時一點不手軟!這林北小子,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多虧世杰哥你幫我創造了這么好的機會。”我真誠道謝。
“都是幫正哥做事,不說這個。”林世杰擺擺手,走到窗邊點了支雪茄,“你接下來怎么安排?在紐約多玩幾天?還是?”
“不了,那邊一攤子事等著。機票已經訂好了,后天一早的航班,直飛新加坡。”我回答道。
“后天就走?這么急?”林世杰挑了挑眉,“那我得跟正哥說一聲。”
他說著,拿出手機,走到臥室那邊去給陳正打電話。通話時間不長,幾分鐘后他回來了。
“正哥說了,晚上請你們去他長島的住處,給你們接風,也算送行。”林世杰轉達了陳正的意思。
“正哥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去拜訪他。”我連忙說。
“嗨,正哥就這脾氣,對自已兄弟沒那么多講究。”林世杰看看時間,“現在還早,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們大老遠從來一趟紐約,總不能就窩在酒店里,我帶你們出去轉轉!”
我笑著點頭:“那就有勞世杰哥當導游了。”
下午,林世杰讓人開著那輛拉風的黑色凱雷德,載著我們直奔紐約的地標建筑——帝國大廈。
乘坐高速電梯直達八十六層觀景臺,當踏上戶外平臺的那一刻,整個紐約的天際線一覽無余。
“我的天……”方萍忍不住低聲驚呼,裹緊了身上的羊絨大衣,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四周,“我從來沒想過,城市可以是這樣子的。這么……密集,這么高。”
就連一向沉默寡的柳山虎,此刻也微微張著嘴,目不轉睛地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叢林,冷峻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震撼和一絲迷茫。他喃喃自語:“……這就是……將軍說的……萬惡的……資本主義世界?”
林世杰站在我們旁邊,臉上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仿佛這城市是他家后院。
他聽到柳山虎的低語,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柳山虎結實的肩膀:“怎么樣?夠震撼吧?這就是紐約!world'stopcity,世界第一城!錢在這里流動,權力在這里交織,夢想在這里實現,也在這里破碎!”
我摟住方萍的肩膀,笑著問她:“喜歡嗎?這景象。要是喜歡,咱們在這邊也弄個房子,偶爾過來住住。又不是住不起。”
方萍從震撼中回過神,白了我一眼:“喜歡是喜歡,確實開眼界。但也就看看罷了。紐約是繁華,是震撼,可要說長期居住……”
“這里可遠遠比不上新加坡宜居。我來之前查過資料,也聽朋友說過,紐約除了曼哈頓、上東區這些頂尖的富人區,其他很多地方的治安,特別是某些街區,簡直讓人晚上不敢出門。跟新加坡那種半夜可以安心在街上散步的感覺,完全沒法比。”
“方小姐說到點子上了!”
林世杰點了點頭,“在美國,特別是紐約,治安是分區的。富人區,警察巡邏密度高,社區自治嚴,當然安全。但你一旦離開這些區域,尤其是那些非裔、拉丁裔聚居的街區,嘿……”
“犯罪率高得嚇人,槍擊、搶劫,都是家常便飯。因為美國的法律只會保護有錢有勢的人。在這個國家的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
林世杰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說道:“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出發去長島了,不能讓正哥等。等晚上從正哥那邊回來,時間如果還早,我再帶你們去時代廣場轉一圈。那里號稱世界的十字路口。”
我們乘坐電梯從三百多米的高空回到地面,仿佛從一個俯瞰眾生的視角,重新落回凡間。林世杰的司機已經將車開到門口等著了。
我們幾人上車后,林世杰對司機吩咐道:“走,出發,去長島!”
司機接到指令之后,駕駛著車子匯入傍晚時分繁忙的車流,朝著長島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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