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山虎、李建南和孟小賓見狀,立刻想沖出去幫忙,卻被我父親死死攔住。
“山虎,聽叔一句話,你們幾個千萬別出去!”父親焦急地說,“這是村里宗族之間的事,怎么打都是我們自家的事。你們是外鄉人,一旦插手,他們很可能調轉槍口一致對外,那事情就真鬧大了!”
我也對柳山虎說:“老柳,我爸說得對,你們先回屋里去。放心,村長帶了這么多人,吃不了虧。”
柳山虎看了看外面的局勢,點了點頭,帶著李建南和孟小賓退回客廳,但從窗戶密切關注著外面的動靜。
混戰并沒有持續太久。柴浪那邊人少,又沒個像樣的組織,很快就被村長帶來的人制服了。柴浪本人被幾根粗木棍交叉著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村長走到他面前,冷聲問:“柴浪,現在服不服?服氣了就帶著你的人滾回去,該治傷治傷!”
柴浪雖然被打趴下了,嘴卻硬得很,他惡狠狠地瞪著我父親和我,咒罵道:“張大!張辰!你們父子倆別得意!我看村長能護你們到幾時!你們總有不在村的時候吧!到時候看誰還能保你們!”
一向不愿惹事的老爹任他罵著,沒有還口。
柴浪見我們不吭聲,越發囂張,竟口不擇地吼道:“你們家祖墳不是剛修好嗎?等著!等你們不在家,老子帶人去把它刨了!讓你們張家斷子絕孫!”
聽到這句惡毒的詛咒,父親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都氣得發抖。我怒火中燒,正要上前教訓這個混蛋,突然,從村長身后的人群中,猛地沖出一個身影!
那是同族的張大龍,一個平時話語不多的老漢。只見他雙眼赤紅,手里握著一把磨得锃亮的鐮刀,以驚人的速度沖到柴浪面前。
柴浪還沒反應過來,張大龍已經手起刀落,鋒利的鐮刀帶著寒光,狠狠地剁在了柴浪的脖頸上!
剎那間,全場死一般寂靜!只有鮮血從頸動脈噴涌而出的“嘶嘶”聲。滾燙的鮮血濺了旁邊人一身。柴浪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倒在地,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只剩一層皮還連著脖子。
父親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哆哆嗦嗦地對著手持血淋淋鐮刀的張大龍說:“大龍……你……你這是……哎!這事鬧的……”
張大龍“哐當”一聲把鐮刀扔在地上,打斷我父親的話,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張大!我這是為名除害!不關你們的事!一切后果我自已一個人擔著!”
村長最先冷靜下來。眼看鬧出了人命,他立刻對看押柴浪同伙的村民吩咐:“把他們這些人都給我綁起來!一個都不準放跑!所有人都在這里等著,誰也別亂動!我這就去鎮上派出所說明情況!”
說完,他叫上一個騎摩托車的年輕后生,連夜往鎮上的派出所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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