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封家用錢糧養著的護衛軍,現如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賊耍的團團轉,要是真讓族長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別說飯碗,怕是全都得陪葬才行!
想到可能的下場,護衛們眼睛都紅了,封魁更是一馬當先,一腳踹開大門,招呼著人就往這小樓里沖。
幾乎是同一時間,二樓那扇被蘇遠撞碎的窗戶里,燭火猛地一晃。
屋內那先前在談話的一老一少,見蒙面的蘇遠破窗而入,頓時感到大事不妙,這小賊想擒賊先擒王!
老的那人反應很快,抄起桌上的瓷花瓶就砸了過來,同時腳下不停,推開房門就沖了出去。
面對飛來的花瓶,蘇遠選擇拿頭硬接,速度絲毫不減,腳下一蹬已到那年輕人面前。
年輕人比起他那見慣大風大浪的爹,反應明顯慢了半拍,剛想后退,已被蘇遠一把扣住肩膀拽了回來。
冰冷的刀鋒隨即貼上了他的脖頸。
“別動!”
蘇遠帶著殺意的威脅很有效,年輕人身體微僵,果然不再動作,只是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這時,封魁帶著七八個持槍護衛已經沖到了房門口,幾支火銃和那柄短“手炮”齊刷刷對準了蘇遠。
雙方隔著幾步距離,劍拔弩張。
這時,幾名護衛看清了被蘇遠挾持的那名年輕人的臉,驚呼道:“大少爺?!”
他們臉上的表情,仿佛跟見了鬼一般。
“千萬別開槍!”人群后方傳來封家族長緊繃的聲音,他已經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茍著。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至今還沒人知道這個有本事的“小毛賊”是從哪冒出來的,目的又是什么。
封家族長咳嗽兩聲,開始嘗試談判:
“這位朋友,面生得很,哪條道上的?報個名號,也讓我封家明白是哪里失了禮數。”
“深更半夜,闖宅拿人,總得有個說法。若是求財,桌上現成的黃白之物你盡管開口,我封家在這山里盤踞幾代,還不至于短了江湖朋友的盤纏。若是尋仇,也劃下道來,該賠禮該磕頭,自然有個交代。”
好話說盡后,封守業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也帶上一股滲人的陰冷:“可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你手里的人,是我封守業的親兒子,他若少了一根頭發,我拿這身老骨頭擔保,你今夜絕對走不出去!”
他這話說得軟中帶硬,既給了臺階,也劃下了死線。
但基本上,全都被蘇遠當屁給放了。
他還沉浸在護衛們口中“大少爺”這三個字帶來的震撼里沒回過神。
刀鋒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年輕人略顯蒼白的臉。
他......他就是封家大少爺?封景華?婚禮的新郎?
一連三問從蘇遠腦海里閃過。
“難道封景華是詐死?”
不管他詐死的緣由是什么,蘇遠現在只想感嘆一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蘇遠瞬間回神,手中刀握的更穩,目光如冰掃過門口眾人:“退后!槍放下!”
護衛們面面相覷,看向封魁。
封魁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蘇遠架在封景華脖子上的刀,咬牙揮了揮手。
護衛們緩緩后退,槍口垂了下來,但手指仍扣在扳機附近。
蘇遠挾持著封景華,腳步極緩地向那扇破開的窗戶挪動。
他側頭朝窗外瞥了一眼,只見庭院里火把晃動,密密麻麻的人影從各處趕來,腳步聲、呼喝聲亂成一片。
數十名聽到動靜趕來的護院,正快速合圍,將這棟小樓圍得水泄不通。
沒有猶豫的余地。
蘇遠左臂猛地箍緊封景華的腰,帶著他向后一仰,兩人直接從二樓窗戶翻了出去!
“啊——!”樓上樓下同時傳來一片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