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冷冰冰的說道:“這是家主定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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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蓋頭遮住了所有視線,柳月溪低著頭,看著自已穿著繡花鞋的腳。
剛才在走來的路上,她聽見爹喊了自已一聲,剛想回應,結果那兩個討厭的老婆子就把指甲掐進她的肉里,根本不讓她和爹說話。
這時,耳邊又傳來了很亂很雜的腳步聲,她還聽到有人低呼,有器物碰撞的悶響,有快速遠去的腳步......
混亂中,她似乎又隱約聽見爹帶著哭腔的一聲“月溪丫頭——”,但立刻就被其他聲響吞沒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已現在正牽著一個紙人的手,馬上就要和它拜堂成親。
盡管極力克制著,但淚水還是忍不住滾落下來。
沒有人到這一步會不害怕,她很快就聯想到了村中關于封家陰婚新娘失蹤的傳聞。
每一個和封家結成陰婚的新娘,再也沒有出現過,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她們都去哪了?
自已也會這樣就消失了嗎?
再也見不到爹,再也見不到有趣的小道士,再也見不到其他人了......
想著想著,柳月溪忽然發現四周慢慢安靜了下來,只有風刮過樹葉的沙沙聲......
太安靜了,安靜的她突然有些害怕,尤其是自已還牽著一個紙人的情況下。
柳月溪想要揭開蓋頭去看一眼。
可就在這時,她發覺異樣,自已牽著的那只紙手,好像突然握緊了一下!
“啊!!”
柳月溪驚呼一聲,恐懼瞬間炸開,淹沒了所有思緒,她再也顧不得許多,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一把扯掉了頭上的紅蓋頭!
“......”
一張涂著腮紅的僵硬笑臉出現在眼前,以一個彎腰抬頭的姿勢在盯著她看,仿佛這是一個好奇新娘長相的調皮紙人。
柳月溪退后一步,突然撞到什么,轉頭一看,又是一張紙質的笑臉,手抬起一半,似乎想要拍她的肩。
她轉頭,朝四周看去——
一個,兩個,三個,幾十個......
一片死寂的庭院內,竟密密麻麻的站滿了紙人,全都在盯著她看!
沒有爹,沒有封家那些面色沉郁的族老,沒有剛才那些觀禮的賓客,甚至連一直架著她的那兩個老婆子也不見了。
從剛才那陣陰風刮來開始,活人就已經陸陸續續離開。
只剩下柳月溪自已,還有這滿庭院的紙人......
很難描述此刻的心情,正常人看到這一幕,恐怕已經暈倒了,甚至暈倒也算一件好事。
但柳月溪并沒有,她的承受能力比一般人要強,這源自于小時候的經歷。
從四五歲的時候開始,柳月溪就總是做噩夢,還時常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隔壁家的爺爺在昨天夜里過世,大人們忙著張羅后事,她卻扯著爹的衣角說,下午還看見爺爺在院子里曬太陽,問他要不要吃糖。
她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感覺到他人感覺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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