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的做工比那幾個童男童女還要粗糙,但不知為何,那眉眼輪廓,那矮胖的身形,尤其是那種粗蠻又透著幾分刻薄的感覺......
蘇遠瞳孔微縮。
這紙人的身材和模樣,竟和白天山道上,那支詭異迎親隊伍里,呵斥花轎中新娘“別哭了”的胖婦人,有七八分相似!
“我白天見鬼了?還是說那胖婦人被封家做成了紙人?”
一瞬間,無數邪惡而古怪的念頭涌進蘇遠腦海。
白天那胖婦人詭異的笑容仿佛又在面前出現,與眼前這張慘白詭異的紙臉重疊。
理智告訴蘇遠,該走了,否則萬一這些東西活過來......他又要回想起被紙人追殺的恐懼。
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新郎,亦或是更多線索,增加神兵鍛造進度,能力解封后,他做其他事才能更有底氣。
蘇遠迅速離開這里,繼續往大宅中央深入。
按照常理,存放重要物品或者舉行秘密儀式的地方,往往在宅邸深處,或者有特殊標識。
他又繞過兩個院子,前方的建筑明顯高大起來,飛檐斗拱,應該是主宅區域。
這里的燈籠稍多,但光線依舊慘淡。
廊下偶爾有守夜的下人抱著胳膊打盹,蘇遠都提前避開。
他需要找到可能存放“新郎”,或者舉行陰婚儀式的關鍵場所。
祠堂?靈堂?還是某個不為人知的密室?
正思索間,前方一座獨立小樓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小樓位置相對偏僻,但樓下卻守著四五個家丁,雖然也帶著困意,但比起其他地方明顯警惕不少。
小樓二層,隱約透出一線昏黃的光。
“這是什么地方?”
蘇遠藏身在一叢茂密的竹子后,瞇眼打量。
光是從窗戶縫隙里漏出來的,看不清里面。
是這里嗎?存放遺物的地方?還是那位“高人”的居所?
他沒有貿然靠近。
院子里太安靜,那幾個家丁雖然打盹,但稍有異動恐怕立刻會察覺。
他決定換個方向,于是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小樓側面,這里更暗,只有墻根處堆積的雜物陰影,但好在沒有守衛。
蘇遠仰頭看了看,小樓的屋檐不算太高,用的是老式的灰瓦,一片片魚鱗般疊著。
在這種寂靜的夜里,踩上去稍有不慎就會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古裝劇里那些主角,最容易在這種地方暴露了,得小心。”
蘇遠吸了口氣,退后幾步助跑,蹬踏墻面借力向上,雙手扣住屋檐椽木,十分輕松的翻了上去,落在屋頂斜坡上。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腳下瓦片只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比夜貓落腳還輕。
他伏低身體,在屋頂中央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趴下,將耳朵貼近冰涼的瓦片。
沒想到,這一貼,竟真的聽見底下隱約傳出交談聲。
斷斷續續,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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