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現金結算？貨到付款。”秦志剛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其實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他們這樣的新品打入市場，在沒有廣告投入的情況下，要人家一手錢一手貨，恐怕有難度。但是，他還是想努力一下。

“現金結算？不可能。你看那一排，都是寄代銷的。人家多少還有點知名度了。”

“那月結，或者送二結一？”秦志剛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他想反正就在自己家小區門口，結賬也算方便。沒事就可以到這店里來盯一下銷售情況。

“送二結一吧。月結麻煩。”劉店長總算是選了一個方案：“你們要是真的宣傳做得好，我這里應該還是有銷量的，畢竟旁邊就有學校。”

“我知道我知道。”秦志剛就是看到平時放學的時候，這個超市擠滿了學生，他才把它作為首選的。“劉店長，首批送多少貨合適？”

“隨便你啊，一件多少？每樣送一件？”劉店長問道。

秦志剛想既然選擇了送二結一，那么，如果想盡快結到貨款，最佳方案是第一次少送一點。新市場，也需要一個培育期，少送一點，結賬勤一點，對公司有利。

“這樣吧劉店，我也不知道這邊的銷售情況，根據我們公司的鋪貨制度，首批我各送三十包，怎么樣？反正我家住得近，如果沒貨了，我隨時可以送過來。”

“也行。多了我也沒地方放。”劉店長挺好說話。

“那咱們交換一下彼此的資質？”秦志剛總算松了一口氣，今天出馬，也算是小有收獲。雖然，沒達到他的目標，現款現貨，但至少開了一個窗口。

從超市出來，他又去了小區門口的另一家小型便利店。

這一次，他運氣不好，老板以店小沒地方放為由拒絕了他的推銷。秦志剛并不氣餒，他放下兩小包試吃裝，對老板說：“老板，你試一下味道。如果覺得好吃，哪天貨架有空位了，還是可以聯系我。我就住這個小區，送貨方便。”

“行。”老板接收了他的試吃品。秦志剛隨即打開微信：“老板。咱加一個聯系方式吧。”

老板也不好意思拒絕，把微信加上了。

秦志剛從小店出來，今天的風有點大。已是初冬，風吹在臉上，已經有寒意。

秦志剛回想今天一上午的經歷，發現人只有沒有退路地豁出去，放下身段，不要臉面，才能所向披靡。

要是在幾個月前，他想都不敢想他會拎著一袋零食挨家挨戶去推廣、兜售。然而，時過境遷，他現在行走在冷風中，推銷著他的產品。可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相反，他越來越有勁。談成了，他開心，談不成，他會反思，為什么人家不接受。是對方的問題，還是自己的問題。

尊嚴和價值，不是建立在外在的評價和虛幻的東西之上，當內心足夠強大時，內心再也沒有枷鎖。輕裝上陣，不斷嘗試。

上午，他一共跑了8家店，都是在自家小區和隔壁小區。從近的地方開始，這是他自己定的第一天的目標區域。4家答應進貨，兩家直接拒絕，還有兩家說考慮考慮。

中午他回家吃飯。張佳惠已經做好了中飯等他回家吃。

他一進門，張佳惠就問他：“今天成績怎么樣？”

“你猜。”

“不會吃了個鴨蛋吧？”張佳惠拿不準。畢竟秦志剛原來一直是坐在辦公室里做管理。但無論結果如何，她都能夠接受。他能夠放下臉面出去做推銷，已經很了不起。他是一個閑不住的人。失業并非他所愿，目前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也與他個人工作能力關系不大。他能夠重新從零開始，勇氣可嘉，她只想安慰和鼓勵他。

“當然不可能。和設想的差不多。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心理障礙了。也許某天，我會成為金牌銷售。”秦志剛對自己充滿信心。

“那就太好了。我們家老秦，果然做什么都能有好成績。”張佳惠積極地回應。幾十年的夫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是轟轟烈烈的口號，而是平凡日子里的默默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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