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骨骼士兵利用靈活性和地形進行著最后的頑抗,不斷有士兵被機器人的巨力撕碎或能量刃劈開,慘烈異常。
然而,就在蕭定山以為對方要死戰到底時,城墻上那“頑強”的抵抗如同緊繃的弓弦驟然斷裂!
“撤退!撤入內城!”一個聲嘶力竭的命令聲在爆炸的間隙隱約傳來。
如同潮水褪去,城墻上的聯邦士兵放棄了陣地,開始依托著城內復雜的街巷廢墟,且戰且退。
他們撤退得狼狽不堪,甚至遺棄了一些損壞的裝備!
但其實仔細觀察撤退路線卻是亂中有序!
始終保持著對追擊機器人的零星火力襲擾,將它們一步步引入甕城和狹窄的街道深處。
當然,此時他們也已經是殺紅了眼。
“想跑?!給我追!一個不留!”沙哈爾興奮地狂吼,仿佛勝利唾手可得。
他麾下那些早已麻木疲憊的斯拉夫士兵,也在破城的虛假鼓舞下,鼓起一絲力氣,跟隨在機器人后面涌入洞開的城門,加入了追擊的行列。
蕭定山在親衛機器人的簇擁下,策馬緩緩踏入頓河堡。
城內彌漫著硝煙、血腥和能量武器灼燒后的焦糊味。
街道兩旁是倒塌的房屋和燃燒的殘骸。
前方,他忠誠的鋼鐵軍團正如同梳子般梳理著每一條巷道,追獵著那些潰逃的聯邦士兵。
槍聲和零星的爆炸聲在堡壘深處此起彼伏,一切都顯得那么真實!
一場標準的攻城戰尾聲。
但蕭定山心中的不安感卻在此刻攀升到了。太順利了...
從強攻開始到破城再到追擊,雖然遇到了抵抗,但整個過程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精確地引導著。
韓達的主力在哪里?那些令他都感到忌憚的新式機甲軍團在哪里?
蕭策...他本人又在哪里?
“夜梟!”
蕭定山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焦躁,“加大掃描功率!掃描堡壘地下!掃描兩側山體!掃描能量反應異常區域!給我找出韓達的主力!找出蕭策!”
“是,主人!”
夜梟冰冷的聲音回應,創生基地帶來的強大掃描陣列功率全開,無形的探測波如同巨大的觸手,瞬間覆蓋了整個頓河堡及其周邊區域。
然而,這一次,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夜梟核心程序都出現了一絲遲滯。
“報告主人...掃描...受到強大未知干擾源壓制!”
“干擾源遍布堡壘核心區域及周邊特定山體!信號嚴重失真...無法準確鎖定大型機甲集群或高能反應目標!只能探測到...小股潰散部隊和...正在追擊的我方單位...”
“干擾?!”
蕭定山瞳孔中的紅光驟然收縮,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比北地的暴風雪更刺骨!
不對勁!
他終于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為了此刻!
為了屏蔽他的眼睛!為了將他引入這個精心打造的...絕地!
“陷阱!是陷阱!撤!命令所有單位!立刻撤出堡壘!快!!!”
蕭定山發出前所未有的咆哮,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驚怒!
蕭定山那聲撕裂風雪、帶著驚怒的咆哮!
“陷阱!是陷阱!撤!命令所有單位!立刻撤出堡壘!快!!!”
他聲音如同冰原上炸響的一道驚雷,瞬間劈入了混亂的戰場。
他說完之后,再也不說了,直接騎著馬不顧其他人瘋狂的出去了...
他已經是在蕭策的手上死過一次了,他實在是不想再死一次了...
“撤...撤退?!”
沙哈爾臉上的狂熱和劫后余生的慶幸瞬間凍結,被難以置信和更大的恐懼取代!
他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明明已經攻入堡壘,正在追殲殘敵,勝利唾手可得,主人為何突然如此失態?
但蕭定山那近乎扭曲的暴怒語氣,以及陷阱二字蘊含的致命意味,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他根本不敢有絲毫質疑,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撤!快撤!主人的命令!所有部隊!立刻退出頓河堡!快啊!!”
沙哈爾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嘶吼起來,聲音尖利變形,對著身邊同樣懵圈的斯拉夫軍官和士兵瘋狂揮舞手臂。
他自己更是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向城門方向跑去...
“撤退指令確認。所有作戰單位,最高優先級:脫離戰斗,向堡壘外全速撤離!重復,最高優先級:撤離!”
夜梟冰冷高效的指令瞬間覆蓋了整個機器人通訊網絡。
然而,太遲了!
命令的傳遞和執行需要時間,而頓河堡內的混亂,以及那些已經深入堡壘內部、正與“潰退”的聯邦士兵在狹窄街巷中糾纏的戰斗機器人和斯拉夫士兵,想要立刻脫離談何容易?
就在這命令下達、混亂加劇的關鍵數秒!
堡壘深處,一處看似被遺棄的破敗塔樓地下室。
韓達派出的、早已潛伏于此的精銳工兵小隊隊長,此時聽到了韓達那邊傳來的命令。
隊長深吸一口冰冷的、彌漫著硝煙和死亡氣息的空氣,手指帶著決絕的力度,狠狠按下了那枚連接著整個地下死亡網絡的遙控引爆器!
“為了王爺!為了蕭國!”
無聲的信號瞬間傳遍預先埋設在頓河堡地基深處、支撐結構要害、以及主要街道下方的每一個炸藥節點!
轟....!!!!
沒有前奏,沒有漸強。
一聲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無法用語形容其威力的恐怖巨響,瞬間吞噬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音!
整個頓河堡,連同其依托的山體基座,如同被一只無形的、來自地獄的巨掌狠狠攥住,然后從內部猛地向外撕扯、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