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四皇子……醒塵從未見過他。
他只是在賭,或許四皇子的眉眼像先帝,而自己的眉眼也像先帝。那么說四皇子像他,也不是不行。
不得不說,醒塵的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在冒犯,南宮玄羽最不能觸碰的逆鱗!
在污蔑他心底最柔軟,最不容玷污的凈土!
念念是他唯一真心愛著的女子。
阿煦是他寄予厚望的皇子。
醒塵竟敢往他們身上潑臟水?!
南宮玄羽一直壓抑著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你、找、死——!!!”
帝王怒吼一聲,穿著龍紋錦靴的腳,帶著雷霆之勢,狠狠踹在了醒塵的胸口!!!
“噗——!!!”
醒塵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殿柱上,又滾落在地!
他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光亮的金磚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醒塵的胸口傳來骨頭碎裂的劇痛,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心里卻在瘋狂地大笑!
他就是看不慣,南宮玄羽永遠一副掌控一切的樣子!
他終于激怒了這個男人!
“陛下息怒!”
李常德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落下。
南宮玄羽暴怒,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在咳血的醒塵,像要將他生吞活剝:“皇貴妃冰清玉潔,四皇子是朕的皇子。你這個淫僧,怎敢如此污蔑他們?!”
醒塵忍著劇痛,一邊咳血,一邊竟又低笑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猙獰可怖:“陛下怎知是污蔑?”
“你與皇貴妃相識才幾年?貧僧跟她認識得更早啊!”
他信口胡謅著,越說越離譜、細致,好像真的跟沈知念有過無數親密的過往:“她入宮的第一年,在曲荷園邊,我們曾匆匆見過一面。那時,她的眼圈都紅了……”
“還有那年木蘭圍場,她遇刺受了驚嚇,亦是貧僧在寺中為她誦經安神……”
南宮玄羽怒不可遏,又是一腳踹在醒塵的肩頭:“給朕閉嘴!!!”
醒塵又被踢得翻滾出去,卻笑得更加癲狂、得意。
鮮血不斷從口中涌出,他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著南宮玄羽暴怒的臉,用最后的力氣嘶喊道:“陛下不信?那你去問她啊!”
“看她敢不敢看著你的眼睛,說她與貧僧毫無瓜葛?”
“看她敢不敢讓四皇子,與貧僧滴血認親!”
醒塵之所以這么說,就是因為知道,南宮玄羽不會這么做。
退一萬步說,若是南宮玄羽真讓他與四皇子滴血認親,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從今往后,南宮玄羽和皇貴妃必然離心,四皇子也將被釘在血脈存疑的恥辱柱上。
他就是要讓南宮玄羽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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