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玄羽道:“就憑這個皇位,是朕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是朕踩著兄弟的血,朝臣的骨,堂堂正正地爭來的!”
“朕奪嫡時,明刀明槍,勝者王,敗者寇,天經地義。”
“而你呢?躲在法圖寺用那套慈悲為懷的把戲,哄騙無知女子,行茍且之事。妄圖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竊取江山。”
“你也配說自己是天家血脈?!”
“也配讓你的后代,坐上至高無上的龍椅?!”
這番話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了醒塵的臉上!
他的所有偽裝都被撕下了,眼底滿是不甘:“大丈夫行事,何須拘泥手段?只要能成事,管他用什么法子!”
“那些女子……是她們自己蠢,自己送上門來,與貧僧何干?!”
李常德再也忍不住,厲聲喝道:“放肆!”
醒塵像是豁出去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南宮玄羽,里面燃燒著毀天滅地的恨意!
“陛下說得對,貧僧是下作,是卑鄙。”
“可至少……貧僧沒像先帝那樣,聽信幾句讒,就賜死懷胎八月的妃嬪,滅人滿門!”
“至于大周的江山……呵!陛下覺得它干凈嗎?龍椅下的白骨,怕是比貧僧碰過的女人還要多吧?”
“既然如此,多一具,少一具,又有什么區別?貧僧的血脈坐上去了,說不定還能讓它干凈些呢!”
這話已經是大逆不道到了極點!
李常德臉色鐵青!
南宮玄羽依舊面色不變,看著狀若瘋癲的醒塵,眼底沒有任何情緒:“說完了?”
醒塵的瘋狂,被帝王過分平靜的態度打斷了。
他喘著粗氣,死死瞪著南宮玄羽,像是不明白對方為什么還不怒。
南宮玄羽起身朝醒塵走去,搖了搖頭:“你怨恨先帝,怨恨命運,覺得自己本該是皇子,卻流落寺廟,受盡委屈。”
“所以你要把手伸進朕的后宮,來竊取你覺得自己應得的東西。”
說到這里,帝王在醒塵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可你錯了。”
“從你被送出宮,穿上僧袍開始,你就只是法圖寺的一個和尚。沒有任何人能證明,你是先帝的血脈。”
“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不過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用來粉飾卑劣行徑的遮羞布!”
醒塵似乎被戳中了心事,眼底滿是陰霾:“你胡說!”
南宮玄羽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臟東西:“那些女人或許愚蠢、貪婪,但絕不是你作惡的理由。”
“你利用她們對神佛的敬畏,行禽獸之事……醒塵,你比你口中那些‘骯臟’的權謀爭斗,更下作百倍!”
李常德認同地點頭。
醒塵根本不配用“成王敗寇”四個字,只是個躲在陰暗角落的鼠輩罷了。
醒塵沒刺激到南宮玄羽,倒是被南宮玄羽的一番話,刺得再也維持不住心態!
“貧僧有錯嗎?!”
他的一雙眼睛赤紅得嚇人,死死盯著南宮玄羽,嘶吼道:“我也是皇子!我身上流的,也是先帝的血!”
“憑什么……憑什么你南宮玄羽就能坐在龍椅上,受萬人跪拜,坐擁三宮六院,子孫滿堂?!”
“憑什么我就只能躲在寺廟里,穿著一身破袈裟,對著泥塑的佛像念一輩子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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