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這話倒不是懷疑沈知念。
而是念念是他最在意,唯一真心愛著的女人。
是他心中的凈土。
所以他才想從她身上,得到些許慰藉。
李常德躬身道:“回陛下,的確。”
“皇貴妃娘娘入宮前,沈家只是六品小官,在京城完全排不上號。奴才查過了,皇貴妃娘娘那時在家中還是庶女,不得嫡母喜愛,平日里連出門的機會都少,更別說去皇家寺廟了。”
“倒是皇貴妃娘娘的嫡姐沈南喬,曾去過法圖寺一次。不過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沈南喬也早就伏法了。”
李常德不提,南宮玄羽都不記得,沈知念還有這么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姐姐了。
死了的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念念。
帝王確認道:“她一次都沒去過?”
“一次都沒有。”
李常德唏噓道:“奴才派人去沈府打聽過,又問了在沈家伺候過的老人。皇貴妃娘娘在閨中時……過得很艱難,確實沒出過幾次門。”
南宮玄羽的心終于松懈下來了。
還好。
至少念念是完全干凈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他是天子,是后宮所有女人的夫君,現在卻要為一個女人的干凈感到慶幸。
南宮玄羽雖不愿意承認,但他就是慶幸。
至少在污濁不堪的后宮,還有一片凈土。
至少他捧在心尖上的人,沒有跟那個禿驢有過任何牽扯。
帝王道:“換個方向,不必再查誰去過法圖寺。”
“查醒塵這些年,主動接近過哪些人?他借著講經、贈藥、解簽等名頭,跟哪些宮妃有過接觸?”
李常德恭敬道:“是!”
接下來的日子,他順著這條線,挖出了很多恭肅太后殘留在宮里的暗樁。
李常德從這些暗樁身上查下去。
不查不要緊,一查不得了!!!
居然讓他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陛下。”
李常德從外面走進來,彎著腰行禮,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南宮玄羽知道,李常德這副樣子,定然是查到了什么。
他放下奏折,坐直了身子:“說。”
李常德屏退了所有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陛下,奴才……奴才查到了一樁、一樁先帝爺在位時的舊事……”
南宮玄羽的眉頭皺了起來:“先帝?”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什么舊事?”
李常德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問道:“不知陛下可還記得,先帝的云妃娘娘?”
南宮玄羽在記憶里搜索著這個名字。
據說先帝的云妃生得極美,但死得很早。南宮玄羽才一兩歲的時候,云妃就沒了,其中的內情他并不清楚。
帝王問道:“此事跟云妃有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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