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是『死亡游戲』的『玩家』……但是這個含義是什么?”
“我今年幾歲了?”
“這是哪里?”
“我是誰……來著?”
隨著林御的遺忘越來越多,他的記憶和靈魂正在變得越來越干凈。
接著……
林御看著周圍茫茫的薄霧、黑色的荊棘,以及目之所及之處那些看上去并不普通的人們,幾乎不能辨認他們誰是誰。
他感覺自已什么也不知道、腦海一片放空——他甚至有些叫不出視線范圍內很多事物的“名字”。
比如面前這些漂浮的輕薄半透明的灰白色是什么?
林御思考著,一分四十五秒的時間到達,他的腦海里突然涌入了大量的信息和記憶——在他干凈的腦海里、這是他僅剩的記憶。
霧島、瘋人院……
還有此刻是神界、永恒牢籠、“遺忘”權柄……
二者重疊之下,林御脫口而出了他忽視的、卻一直存在的共性。
“霧——是霧氣!”
“這‘權柄’生效的方式——是霧氣!”
林御高喊著,近乎本能一般地將“霧氣”這條信息刻入了遠古筆記之內!
隨后……
林御覆蓋在靈魂表面的一層靈魂碎片崩散!
這是他模仿著二代『弗洛伊德』用靈魂力包裹自已靈魂進行的布置——使用大概10%左右的靈魂碎片,形成一個模擬自已全部意識和靈魂的靈魂碎片,而自已的靈魂則暫時進入沉眠之中、直到老鄭操縱著記憶涌入才會被完全喚醒。
林御通過這招,達到了真正忘記了自已所有思路的效果——他能意識到,自已忽略的那“至關重要”的線索,絕對是由于這“遺忘”的權柄在搗鬼——對方在影響自已一行人會“遺忘”的信息上,有著優先級劃分。
在最關鍵最重要的線索上,對方也絕對設置了最高的“遺忘”優先級!
這就是自已不適的原因——因為自已能意識到自已忽視了什么,但是卻因為權柄的力量無法沖破限制。
因為從一開始就完全“忘記”和“忽視”了,所以自已也沒辦法刻入遠古筆記之中。
所以……
破局的方法,林御能想到的就是……
干脆把所有的東西全部忘記——這樣,所有的信息就在“全部忘記”的情況下越來越接近同一優先級。
那么在自已忘掉了大部分事情的瞬間,他就能注意到對方最希望隱藏的事物。
而此刻林御知道了……
就是一直縈繞在他們面前的、不知何時而起的霧氣!
那種灰白陳舊的、在霧島界之內隨處可見,但是從來沒有人注意到過、也沒有人思考過這些霧氣為什么存在。
此刻,林御終于知曉了這一點……
“這是屬于‘遺忘權柄’的生效方式、是這一權柄的延伸!”
而在林御注意到這些霧氣、沒有遺忘這些霧氣的時候……
他突然注意到了一道身影。
和他之前遺忘這些霧氣一樣,他一直以來也注意到了這道身影、只是也“忽視”、“遺忘”了這道身影的存在。
而當他能注視著這些霧氣察覺到這些霧氣時,也自然察覺到了這道身影的存在。
那是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穿著陳舊的棕黑色夾克、頭發有些蓬亂、嘴上叼著一根皺巴巴的香煙。
夾克的袖口里,他掏出一盒火柴——但是持有火柴的手并不是人類的“手”、而是某種看上去滑膩細小的觸須。
火柴點燃,香煙的煙絲被火舌舔舐泛紅、冒出了新的煙霧打在了林御臉上。
隨后林御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他下意識地還忽略了這個男人和自已的距離。
對方此時此刻……
就站在他的身側不足三十公分的地方、這個男人一直在死死地盯著自已的側臉。
而時間似乎是……從剛才荊棘升起開始,他就在這里了。
不……還不止。
這只是這次對方站在自已身邊的時間。
是的,林御想起來了。
還有上一次。
印證夢匣重新輸入的記憶之后,林御發現上一次在飛越瘋人院的副本之中、自已的那些記憶里……
這家伙也全程都在!
祂一直、一直都在自已身邊二十公分之內,站在自已的側臉邊上隱藏在這淡薄的霧氣之中……盯著自已的一舉一動!
林御扭過頭去,和對方毫不避開的視線對上、看到了對方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
“你終于……發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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