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雷豹一馬當先,率領著數十名陷陣營的精銳悍卒,如同另一把尖刀,從王戩炸開的缺口處狠狠捅了進來。
他們顯然是見到王戩成功突入,不顧一切前來接應、擴大戰果。
“殺!”
王戩見狀,精神大振,與雷豹合兵一處,如同兩股鋼鐵洪流,向著已經陷入混亂的-->>戎夏守軍發起了最后的猛攻。
戎夏主將擊殺,陣型被破,又遭到內外夾擊,戎夏守軍的士氣終于崩潰了。
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開始四散奔逃。
“焚糧!”
王戩一聲令下,麾下士卒立刻將攜帶的火油、引火物投向那些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隨即點燃。
轟隆隆!
沖天的烈焰如同復仇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戎夏大營左翼的糧草區,映紅了半邊天。
與此同時,一直在關墻上密切關注戰局的趙德昌,看到戎夏大營左翼火起,喊殺震天,知道王戩已然得手。
“時機已到!全軍出擊!”
趙德昌拔出佩刀,聲嘶力竭地怒吼。
“為秦將軍報仇!”
“殺光戎夏狗!”
積蓄了太久怒火與悲憤的劍門守軍,在趙德昌、錢千里等軍侯的率領下,
轟然打開關門,向著陷入混亂和恐慌的戎夏大營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總攻。
戎夏人措手不及,核心糧草被焚,左翼防線被徹底撕開,士氣跌入谷底,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線,
在夏軍瘋狂的報復性攻擊下,死傷慘重,潰不成軍。
……
大夏軍隊的突襲取得了空前成功。
戎夏大營左翼糧草被焚毀大半,守軍潰敗,士氣遭到沉重打擊,不得不向后撤退數十里,劍門關面臨的巨大壓力驟然減輕。
捷報傳回,衛所內一片歡騰。
準將府節堂內。
準將韓大同端坐主位,臉上多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帶著難得的笑意。
兩側將領分立,看向站在堂中那挺拔身影的目光,無不帶著敬佩與贊嘆。
“王戩!”
韓大同聲音洪亮,回蕩在節堂之中,“此次夜襲破敵,焚其糧草,潰其左翼,揚我軍威,壯我士氣。”
“你率部率先破陣,陣斬戎夏馭獸統領,居功至偉!”
“經本帥與諸位軍侯合議,并上報朝廷,現擢升你為正式百夫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宣布:
“原秦武將軍所部獨立大隊,即日起擴編為陷陣先登營,擢升王戩為營指揮使,全權統轄此營,享臨機決斷之權,直屬趙德昌軍侯麾下!”
營指揮使!
這已是一營主官,職權遠高于普通百夫長,真正踏入了軍官的行列。
尤其還是“陷陣先登”這等充滿榮譽與危險的番號,更是代表了無上的信任與期許。
“末將,謝準將大人栽培。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王戩抱拳躬身,聲音沉穩有力。
“好!”
韓準將滿意點頭,隨即語氣轉為肅穆,“此外,本帥已八百里加急上表朝廷,詳陳秦武將軍前番出擊之忠勇,及其犧牲為此次大勝奠定之基礎。朝廷恩旨已下……”
他緩緩站起,所有將領也隨之肅立。
“追贈秦武為揚威將軍,謚號‘剛毅’,以武將之禮風光大葬,蔭一子,所有前次突襲陣亡將士,撫恤加倍,英靈入祀忠烈祠!”
旨意宣讀完畢,節堂內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由衷的感慨。
趙德昌更是虎目含淚,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
成了!
終于成了!
秦武兄弟,你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
你應得的榮耀和身后哀榮,王戩這小子,替你掙回來了。
王戩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再次抱拳:
“末將代秦將軍及所有戰死弟兄,謝恩典!”
……
數日后,劍門關內舉行了盛大而隆重的葬禮。
“剛毅”秦武將軍的靈柩,覆蓋著大夏龍旗,在無數將士悲痛而崇敬的目光護送下,緩緩葬入關內風水絕佳的烈士陵園。
趙德昌親自扶靈,王戩、徐寬、雷豹等一眾兄弟披麻戴孝,執子弟禮。
秦皇堡官軍全軍縞素,哀聲震天。
葬禮之后,便是對王戩和新成立的“陷陣先登營”的正式授旗儀式。
高高的點將臺上,王戩一身嶄新的營指揮使戎裝,從韓準將手中鄭重接過那面繡著“陷陣先登”四個蒼勁大字、血跡未干的營旗。
臺下,是經過補充、滿編五百人、眼神銳利、殺氣騰騰的“陷陣先登營”將士。
王戩將營旗高高舉起,迎風揮舞,獵獵作響!
“陷陣先登!”
“萬勝!萬勝!萬勝!”
臺下五百健兒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浪直沖云霄。
王戩屹立臺上,目光掃過下方如林的槍戟,望向北方廣袤的草原。
秦武的大仇已報一部分,但戰爭還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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