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弩箭甚至涂抹了強效麻醉藥物。
噗嗤!噗嗤……
弩箭輕易地穿透狼群,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尤其是那些體型碩大的頭狼,更是被重點照顧,瞬間倒下一片。
狼群的沖鋒勢頭為之一滯。
“弓箭手拋射!覆蓋馭獸師區域。”
密集的箭雨越過狼群,向著后方那些手持骨哨的大馭獸師潑灑而去。
雖然距離較遠,準頭不足,但依舊造成了干擾和一定的傷亡,打亂了他們的指揮節奏。
當那三頭山君冒著箭矢,咆哮著沖到關墻之下,想要爬上城墻時……
“目標巨獸,拋石機,集中火力。”
轟!轟!轟!
磨盤大的巨石被拋石機奮力拋出,帶著凄厲的呼嘯,狠狠砸向山君。
雖然難以直接命中,但巨石落地爆裂產生的沖擊和碎石,
依舊讓這些巨獸痛吼連連,沖鋒的勢頭被打斷。
“火油,傾倒!”
滾燙的火油順著城墻潑下,隨即被火箭點燃,瞬間在關墻腳下形成了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
沖在最前面的狼群被燒得皮開肉綻,發出凄厲的慘嚎,
后續的狼群畏懼火焰,攻勢再次受挫。
整個防御過程,雖然依舊慘烈……
仍有悍不畏死的戎夏士兵和野獸攀上城頭,與守軍展開白刃戰;
城墻在巨獸的撞擊下不斷顫抖,碎石簌簌落下;
守軍傷亡數字在不斷攀升……
但是,防線始終巍然不倒。
因為守軍早有準備。
他們知道敵人有什么,知道攻擊的重點在哪里,知道該如何應對。
王戩等人打探來的詳細情報,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它讓守軍避免了被未知恐怖瞬間擊垮的厄運,
得以有針對性地布置防御,將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
趙德昌、秦武等人親臨一線指揮,看著雖然艱苦卻始終穩固的防線。
“好小子!這份情報,抵得上千軍萬馬。”
趙德昌揮刀砍翻一個剛冒頭的戎夏武士,滿是得意。
秦武更是哈哈大笑,渾身浴血卻豪氣干云,“戎夏狗的伎倆被咱們看穿了,沒什么可怕的給老子狠狠地打。”
第一波也是最兇險的一波突襲,在守軍頑強的、有針對性的抵抗下,被硬生生地扛住了。
劍門衛所,這座北疆脊梁,在血與火的洗禮中,依舊傲然屹立。
最終。
戎夏大軍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關墻下堆積如山的尸體,
其中不乏巨狼和戎夏士兵的殘骸。
第一次堪稱毀滅性的突襲,在劍門守軍付出了不小代價后,被成功擊退。
戰后清點和防御調整的間隙,軍侯趙德昌特意在主城門樓附近,召見了王戩。
此時的趙德昌,甲胄上沾染著血污和煙塵,臉上帶著疲憊,但一雙虎目卻格外明亮,
看向王戩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贊賞和欣慰。
“王戩。”
趙德昌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力量,“此次能成功抵御戎夏突襲,你與徐寬帶回來的情報,居功至偉。若非你等冒死查明敵軍虛實,我軍倉促應戰,后果不堪設想。”
“本侯已向韓大同為你二人請功。”
“此乃末將分內之事。”王戩抱拳,語氣平靜。
“分內之事也分做得好與不好。”
趙德昌大手一揮,“你不僅做到了,更是做得遠超預期。臨危救下陷陣營士卒,更顯氣度。”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王戩,語氣變得鄭重,“王戩,如今戰事已開,戎夏人絕不會善罷甘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軍對關外敵情的掌握,至關重要。尋常斥候,已難當此重任。”
“本侯決定,秦皇堡所有斥候統統歸你調遣,少的人由你親自挑選麾下精銳,再給你增撥五十名機敏善戰之士,組成獨立的偵騎隊。”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趙德昌指著關外蒼茫的北方,聲音沉凝,“全天候負責對戎夏大軍動向、兵力調配、后勤補給,尤其是其馭獸力量的任何異動,進行不間斷的偵查與監視。”
“你有權根據實際情況,自主決定偵查范圍與方式,若有重大發現,可越級直接向本侯或秦武將軍稟報。”
這道命令,賦予了王戩極大的自主權和信任。
“末將,領命。”
王戩沒有任何猶豫,沉聲應下,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他已經看到,在關外那片危機四伏的土地上,將有更多的“有效目標”等待著他。
“好。”
趙德昌重重拍了拍王戩的肩膀,“去挑人吧。裝備、馬匹,優先配給。我要你盡快讓這支偵騎隊,成為插在戎夏人心頭上的一根刺,一雙讓他們寢食難安的眼睛。”
王戩肅然行禮,轉身離去。
劍門衛所的戰事暫時陷入了僵持。
戎夏人雖然暫時退去,但依舊陳兵關外,
如同陰云籠罩,時不時以小股部隊和馭獸進行騷擾,
顯然在醞釀著下一次更猛烈的進攻。
五日后。
來自準將大營的一道軍令,打破了衛所內的相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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