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仍舊沒有大波瀾。
雖然時不時有戎夏的狼群在牧場外圍逡巡,
在王戩的組織下,牧場防御工事進度飛快,它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牧場一方拿那些狼群也沒辦法,只能彼此對峙。
與此同時,
四座高高的哨塔已經建了起來,此時張誠已經率人上去打配合訓練了。
王戩看著效果還不錯,便沒有插手。
只是提醒張誠準備好武器裝備,隨時有人在上面站崗放哨。
其它的陷阱也有擴建了一倍不止,甚至已經擴挖到了牧場外十米處。
若是山君來了,怕是都要脫層皮再走。
牧場現在徹底成了跟外面隔絕開的孤島。
眾人反而是更加的信心滿滿。
看著建起來的高塔和密密麻麻的陷阱就安全感十足。
陳達的傷也結疤了,他便開始負責監工。
有了事情做,他整個人的狀態也好了許多。
王戩則是將工作重心放在了馴化野狼上,時不時便要去看看阿丹的馴化成果。
有時阿丹困了,熬不住,他便替換一下。
這一日,王戩剛跟野狼耗了一整日。
早早的睡下。
但他剛躺下沒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門外傳來阿丹帶著哭腔的聲音,“大人!快起來!外面有狼在打架,打得好兇!”
王戩揉了揉眼睛,抓起枕邊的樸刀就往外沖。
只見阿丹穿著單薄的棉衣,凍得瑟瑟發抖,手指著牧場西側的樹林,“在那邊!有好多帶麻繩的狼,在咬一只大狼……”
王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夜色中果然有無數道綠光在閃爍,伴隨著狼的嘶吼和慘叫聲。
其中一道成年狼的嚎叫聲格外響亮,卻透著幾分力竭的悲壯。
他握緊樸刀,對阿丹道:“你待在牧場別出去,我去看看!”
阿丹卻緊忙搖頭。
王戩呵斥幾句,但小姑娘倔強的很,執意要跟上。
他也沒在管她。
直奔樹林,他剛沖進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王戩借著月色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只見七八只頸纏麻繩的戎夏狼,正圍著一只體型壯碩的銀白色野狼瘋狂撕咬。
那野狼毛發凌亂,身上滿是傷口,鮮血順著皮毛往下淌,卻依舊死死護著身后的三只小野狼。
每一次反撲都能咬中一只戎夏狼的咽喉。
竟然是之前跟山君對峙那個狼群的頭狼?
不!
應該叫狼王才對!
王戩現在還記得對方像個人一樣,指揮狼群,進退有據的模樣。
這狼王,有點東西的!
“吼!”
這時狼王再次撲向最前面的戎夏狼,卻因失血過多,動作慢了半拍,被對方咬住了后腿。
它痛得嘶吼,卻沒松口,反而轉頭狠狠咬住那戎夏狼的脖子,硬生生將對方的喉管咬斷。
可剩下的戎夏狼立刻撲上來,有的咬它的脊背,有的撕它的耳朵。
狼王的體力越來越不支,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三只小野狼嚇得縮在它身后,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王戩看著這一幕,想起了之前在北麓崗哨遇到的狼群。
忽然便明白過來。
怪不得戎夏的狼群可以源源不斷,像是殺不完一樣。
估計那些馭獸師便是用這些被馴化的狼“清理”野生狼群,抓捕可馴化目標的。
“大人,那狼王好可憐,救救它吧?”
這時一旁的阿丹拉了拉王戩的衣角。
王戩目光閃爍。
這狼王,倒也是個不錯的馴化目標,戰力肯定不錯。
而且它明顯比其它狼要聰明,前幾日甚至敢跳進牧場里面試圖解救被抓的同伴。
那些陷阱對它沒有任何辦法。
王戩的惻隱之心動了。
一個畜生而已,先救了,若是馴化不成,殺了貢獻可分配點數便是。
“孽畜,受死!”
王戩-->>忽然低喝一聲,整個人暴起,樸刀帶著風聲,狠狠劈向離狼王最近的戎夏狼。
那狼沒料到會有人類突然出現,被樸刀砍中側腹,痛得嘶吼著后退。
其他戎夏狼也被驚動,紛紛轉頭看向王戩,綠幽幽的眼睛里滿是兇光,卻沒敢貿然撲上來。
它們顯然記得王戩的厲害。
之前夜襲牧場時,不少同伴都死在這個人類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