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嶺,牧場。
議事大廳內。
陳達和張誠早已在此等候王戩多時,此時正坐立不安。
下午秦皇堡僉事派人過來調查牧場情況,同時向他們通知:衛所那邊多個屯堡遭到戎夏人襲擊,正疲于應付。
因此軍侯和百夫長他們,要等戰事結束了才回來。
也就是說,牧場現下的麻煩,需要陳達他們自己解決,短時間內沒有任何增援。
解決不了,大家卷鋪蓋回家都是萬幸。
再嚴重點,可能便要軍法處置。
當然如果能順利解決狼群和山君,獎勵也是少不了。
故而陳達和張誠無奈下只能向僉事立下軍令狀,一定會解決眼下麻煩。
而王戩今日能不能帶來好消息,便是解決麻煩的關鍵。
吱嘎!
議事廳大門被推開。
王戩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
“小戩,你回來了?”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陳達和張誠齊齊開口。
王戩來到案前,狠狠喝了一口熱水。
“解決了!”
他隨即喘了口氣,淡定的看著兩人。
“好!”
兩人長舒一口氣,喜不自勝。
“王戩,從現在開始,你便全權負責應對山君襲擊一事,牧場所有人任你調遣。”
陳達重重拍著王戩肩膀。
“包括我和陳伍長!”
張誠補充道。
“諾!”
王戩鄭重的接下任務。
……
翌日一早。
王戩召集所有人官軍和牧場農戶議事。
包括陳達和張誠在內,牧場此時有官軍20人,農戶15人。
他盤算一下,以目前人手,確實只能自保,想要獵殺山君和狼群根本不現實。
更別說還有虎視眈眈的戎夏人?
“所有官軍負責外圍守衛,農戶負責挖掘陷阱防御,不得有誤。”
王戩環視一周,朗聲下達命令。
“對了,即刻起所有人捕捉到的獵物,如果是活的,全部交我有處置。”
他又補充道。
哪怕野兔也是分配點數,不能浪費了。
“軍爺,我們平日里喂養這些牲畜就忙不過來,還要挖掘陷阱,真要累死人嘞!”
這時一個農戶有些不滿的開口。
“是啊,這天寒地凍的,挖陷阱?”
“野獸沒補到,人就凍死了。”
“哪有這么折騰人的?”
“這王戩算個什么東西?”
“他憑什么命令我們?”
“是啊……”
其他農戶,甚至是官軍也跟著議論紛紛起來。
王戩認得此人,正是早上抓阿丹那人。
“違抗軍令?拖出去,打二十大板,丟到雪地里自生自滅!”
王戩大喝一聲。
現場眾官軍你看看我,沒我看看你,卻是無人動。
王戩一個剛入籍的小墩軍,自然無人響從。
“帶走!”
這時張誠站了出來,拎著那農戶便往外走。
“不聽命令,找死!”
陳達也反應過來,跟張誠一起押著農戶走出議事大廳。
“軍爺,饒命啊!”
那農戶意識到事態不對,開始大聲呼號。
不一會兒,外面便傳來啪啪啪打板子的聲音。
那農戶的叫聲也愈加的慘烈。
直到沒有了聲音。
張誠和陳達走了回來。
“暈死了!”
“真不經打!”
兩人不屑的撇嘴。
王戩從頭到尾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時議事廳內的眾人才倒吸一口涼氣。
這王戩,來真的!
“還有誰贊成,誰反對?”
王戩再次開口。
“諾!”
“小人領命。”
在場眾人齊齊開口。
“那就開始動起來吧。”
王戩擺了擺手,率先走出了議事廳。
……
他來到關著狼群的倉房。
現在他最緊要的任務是馴化這些畜生。
剛到了外面,他便聽到里面傳來嘶吼聲,同時還有股屎尿的腥臭味兒。
這是人干的活兒?
王戩捏了捏鼻子。
“馴狼如熬鷹……”
王戩按照馭獸手冊上的辦法,馴化這些狼。
“要先餓著他們?”
他一邊念叨著,一邊將之前丟給這些畜生的食物全部撤出來。
嗷嗚嗷嗚!
吼吼吼!
頓時,所有狼都開始對著王戩低吼。
“還護食?”
王戩抄起棍子,便揮下。
頓時,倉房內傳來狼群痛苦的嚎叫聲。
“這對嗎?”
遠處,正在親自動手挖陷阱的陳達問旁邊的張誠。
“別人是馴活的,小戩不會是馴死的吧?”
張誠也無不擔心的說。
“都看什么,抓緊干活!”
王戩這時忽然從倉房沖出來,手里還拎著帶血的棍子,兇神惡煞的看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