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看著王戩的目光,就跟親兄弟一般無二。
“二哥客氣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張誠確實也幫了王家不少,王戩也是愛憎分明的人。
“對了,二哥,這次的賞銀?”
王戩這次只入了籍,按理說殺了不少戎夏人和狼,應該有賞錢才對?
張誠搖頭道:“賞銀就別想了,按照慣例要給百夫長和伍長分了,畢竟是他們推薦你入籍。”
“行吧!”
這世道真黑啊,王戩撇嘴。
“你要是缺錢,二哥這有。”
張誠接著說道。
王戩搖了搖頭。
“別見外,有需要就跟二哥說。”
張誠忽然又話音一轉,“對了小戩,你去陳達那邊,除了負責日常點卯訓練,軍侯又給你們伍里分配了新任務。”
“哦?”
這個王戩確實不知道,不過張誠顯示伍長,消息也算靈通。
“以前陳達的隊伍是負責秦皇堡巡邏治安的,現在改成去巡山了。”
張誠忽然一笑,“陳伍長現在正郁悶呢,巡山可是體力活。”
“巡哪個山?”
王戩疑惑,自己剛來就有變化?
“以前你經常打獵那片,那有個山坳養了些牲畜,前幾天遭了兇獸襲擊,所以要派人去巡邏看管了。”
張誠接著又道:“你切記,一切都要低調行事,等明年戰事起了,立功的機會多著呢。”
他知道王戩非池中之物,肯定想著建功立業,因此勸了一句。
王戩點頭。
兇獸襲擊官軍的牲畜?
對他來說倒也是個好消息。
這樣大可不必非等到戰時才能獲得可分配點數了。
兩人一路說著話,便來到了張誠家里。
白芷蘭還住在這邊。
堡里給王戩分配的房子到賬了,他要接白芷蘭回去住。
“走了?”
王戩到張家時卻撲了個空,白芷蘭竟然先一步去了新家。
這女人,也不說等等自己。
這么早就去當女主人了?
還是去藏她那點傳家寶?
其實王戩之前就隱約猜到白芷蘭那些寶貝藏在哪里。
想要獲得,輕而易舉。
但現在他不到萬不得已,不想那么做。
他也相信真到了關鍵時刻,白芷蘭也不會藏私。
對了!
想起傳家寶,王戩突然想起劉一手臨死交代的藏寶地點。
他見此時天色已晚,婉拒張誠留下吃飯的好意。
便趁著夜色,直奔劉一手老宅。
先把東西取了!
以免夜長夢多。
王戩避開秦皇堡巡邏墩軍,抵達劉一手老宅。
那老宅在堡子邊緣的破落區,周圍多是廢棄的草屋,積雪沒到腳踝。
踩在地上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不過剛好被寒風的呼嘯掩蓋。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王戩沒有貿然直接進入,而是蹲在老宅院墻角落的一個破狗窩里。
守著直到半夜。
王戩剛要起身,便聽到輕微的“咯吱”聲傳出。
只見兩人黑影快速由遠及近。
果然有人!
王戩重回狗窩,按兵不動。
那兩個黑影小聲蛐蛐兩句,分頭四下巡視一圈。
一個人便蹲在院墻角落放哨,另一個直接進入老宅。
直到一個時辰后,進入老宅之人空手而出,見到同伴,兩人低聲爭執了片刻。
剛放哨的人進入老宅,半柱香才出來。
仍舊是一無所獲。
兩人又低聲商議一會兒,便離開了。
王戩這才聽清楚,兩人說的竟然是戎夏語。
什么時候戎夏人也能隨意出入秦皇堡了?
王戩心頭疑竇叢生。
等兩人走了足足一個時辰,王戩才爬出狗窩,悄無聲息的進入劉一手老宅之中。
他按照劉一手臨死前的交代,找到那間掛著半截破布簾的土坯房。
房檐下結著冰棱,木門虛掩著,推開時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驚得房梁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王戩迅速關上門,將所有門窗都用柴火遮嚴實,不再透光。
屋內漆黑一片。
王戩這才摸出火石,打亮一根枯枝,微弱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滿是灰塵的土炕和墻角的破木箱。
“第三根房梁……”
王戩抬頭掃視屋頂,只見幾根熏得發黑的木梁橫在頭頂,他踩著土炕邊緣,伸手夠到最右邊的第三根房梁。
指尖剛碰到木梁,就摸到一處松動的木節,用力一摳,竟從里面摸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包。
火光照在油布上,能看到上面滲出的油漬。
顯然是劉一手為了防潮抓們定做的。
王戩將小包放在土炕上,小心翼翼地打開,里面赫然是一本泛黃的賬本,還有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
他打開布袋子,里面竟是二十兩銀子,銀子下面還壓著幾張折疊的紙。
這劉一手當時果然是騙自己。
銀子和賬本明顯在一個地方嘛!
這人有點心機,但不多。
王戩也不在耽擱,拿了賬本和包裹,將老宅恢復原樣。
他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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