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束手就擒,封修為、鎖神魂,跟我回司獄受萬雷噬心之刑。”
“第二……”他掌心一翻,一柄暗紅刑刀浮現,刀身銘滿滅魂符,煞氣沖霄,“就地處決,首級懸掛南城門,以儆效尤!”
轟!
仙君八品的威壓徹底釋放,升天臺四周的防御陣紋瞬間亮起,仍被壓得嘎吱作響。
一些修為低微的散仙當場跪倒,口吐鮮血。
林凡瞇了瞇眼,金光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輕聲道:“就地處決?恐怕……你們還不配!”
“不配?”鐵黎仙君神情肅然冰冷,他堂堂天罰司執法者,豈能被人踐踏威嚴?
“不配?”
鐵黎仙君眸光一沉,如寒星墜雪,聲線里攜著天罰司萬載不化的威嚴。
下一瞬,他身形拔地而起,紅衣戰袍獵獵作響,雙手橫推!
轟!
虛空像被巨錘砸裂,一座黑金牢籠自九霄墜下,籠壁萬符流轉,雷紋如獄,鎮鎖眾生!
“天囚籠——鎮!”
音落籠覆,連光線都被吞噬,似要將林凡連人帶魂永錮黑暗。
林凡只抬了抬眼。
那抹目光,像看一場拙劣的皮影戲。
“雕蟲小技。”
他屈指一彈,袖口雷火乍鳴,一柄長劍激射而出。
劍身半紫半赤,雷弧與火舌交織,化作龍形,咆哮沖霄!
轟!
黑金牢籠頃刻千瘡百孔,符陣崩成漫天流螢,如朽木逢火,灰飛煙滅!
余波橫掃,廣場青石板寸寸炸裂,圍觀者只覺心頭被巨錘擂動,齊刷刷倒吸寒氣。
“天囚籠……被一劍斬了?”
“那可是仙君品巔峰的鎮獄之器,帝境亦難破!”
“那劍……莫非是傳說中的帝品?!”
鐵黎仙君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懸于林凡頭頂的雷火長劍。
劍尖尚跳動著一縷紫火,像嘲諷,也像宣判。
他喉嚨發干,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
“帝品……你竟掌帝品仙器!”
風卷殘灰,萬籟俱寂。
此刻,所有人終于明白!
今日之局,不再是審判,而是天罰司的威嚴,被那少年抬手一劍,斬成了笑話。
帝品仙器,三十三重天加在一起,也湊不出十指之數!
它并非鑄成,而是“活”成!
帝品仙器須與主人同歷九重天劫,共渡帝劫雷火,一步一血印,方可由仙君器蛻為帝品。
其間若有半分遲疑,劍碎人亡。
故而,凡能掌帝品者,要么本身就是鎮壓時代的帝境巨頭,要么……便是未來注定成帝的天選之人。
一重天,窮極碧落,也尋不出一件帝品。
如今卻堂而皇之懸在林凡指尖,雷火交纏,如帝眸初睜。
鐵黎仙君眼底血絲瞬間爬滿。
“若能奪劍……本君便可一劍劈開帝門,立地成帝!”
貪念一起,道心蒙塵。
他抬手,指骨因用力而發白。
“天罰司聽令——結戮仙陣!”
三十二名七品仙衛同時拔劍,劍光映得蒼穹一片肅殺。
圍觀者肝膽俱裂,紛紛化作鳥獸散。
歸墟子僵在人群,雙腿如灌鉛。
“我……竟連靠近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臺上,林凡孤身獨立,衣袂不驚。
他并指如筆,于虛空輕輕一劃?
“兵。”
一字出口,天地共鳴。
三十二柄仙劍同時倒卷,劍尖顫鳴,似遇帝皇,身不由己。
噗!噗!噗!
血花連綴成幕。
眾仙衛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本命仙劍!
劍柄尚在自己手中,劍鋒卻從胸前透體而出。
“嘶——”
整齊的抽氣聲,像一把無形的巨帚,把全場空氣瞬間抽空。
三十二名七品仙衛,仍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卻人人胸口插著自己的本命仙劍;
劍穗猶顫,血珠順著劍脊滾落,滴答有聲。
“我……我沒看錯吧?那是‘兵’字訣?”
“道門至高無上的兵字訣,竟然重現仙界了?”
……
話到一半,那人猛地捂住嘴,仿佛再往下說,便會驚動三十三重天之上、那些閉關萬古的帝者。
歸墟子臉色慘白,踉蹌后退,掌心冷汗淋漓,驚嘆道:
“一念御萬兵……這是道門‘御道’!
仙君與帝,隔著天塹,難道他已經跨過去了?”
林凡立于血幕之前,指尖尚有一縷雷火未散。
他抬眼,目光所及,眾人齊刷刷低頭,無人敢與之對視。
鐵黎仙君與守門老者,皆是面生懼意!
然而,就在此時,升天門已經緩緩打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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