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子,你玩我呢!”
系統機械回應:
“宿主未按時抵達,眾人失望,信仰自然流失。”
林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放屁!道爺是去找……啊不,是去尋求高人指點!”
罵歸罵,他腳下飛劍卻催到極致,尾焰拉出一道百丈長虹。
再慢一點,好不容易薅來的信仰值就得清零!
遠處,青霜、樊瘋子只覺眼前一花,林凡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
“師父方才還一臉不樂意,轉眼跑得比兔子還快?”
樊瘋子望著那道消失在天際的流光,眼角直抽,完全摸不透自家師父的路數。
“別發愣!”青霜一咬銀牙,“天淵多半出亂子,追!”
……
一炷香后,西南天淵,怨聲沸騰。
“狗屁領袖,拿我們當猴耍?”
“這點擔當也配統御天下修士?”
謾罵聲浪滾成雷云,信仰值像決堤般狂掉。
林凡剛踏空而至,聽得清清楚楚,心尖兒都跟著滴血。
“再掉就見底了!”
他顧不得喘口氣,化作一道劍光俯沖,轟然落在高臺。
轟!
氣浪炸開,萬人噤聲。
樊弘、廣宇等大乘老怪臉色鐵青,卻仍抱拳:“參見尊主!”
聲音不齊,稀稀拉拉,像破鑼。
林凡眉心直跳!
板上的數字依舊“-1、-1”蹦跶,壓根不給面子。
“諸位!”
他深吸一口氣,道袍無風自鼓,聲音裹著靈力滾遍全場。
“來遲之故,是因貧道去請一位高人指點迷津!”
“如今,破九幽、斬陰兵的方略,已在貧道心中!”
短短兩句,如石子入水,漣漪擴散。
“高人?難不成是真仙?”
“若是胡扯,老子第一個翻臉!”
眾人交頭接耳,質疑未散,卻不再公開叫罵。
林凡內視面板:
掉落的數字終于停住,雖然還沒漲,但好歹止血。
他暗松半口氣:
“接下來,就得看道爺如何把這群野馬,徹底收韁!”
轟!
悶雷滾過天穹,黑色深淵像被巨斧劈開,四色光柱沖天而起!
青、白、赤、藍四道流光拖出長長尾焰,眨眼掠至眾人頭頂。
龍吟、虎嘯、雀唳、龜吼交織,震得修為稍弱者當場耳膜溢血。
“四方之靈!真的是鎮守忘川的四方之靈!”
樊弘失聲,雙膝一軟,差點跪倒。
身后數萬修士齊刷刷抬頭,眼中懷疑盡數碎成震撼。
林凡卻心頭驟沉,四方靈歸位,意味著最后一道封印也崩了。
光華收斂,四靈化人,踉蹌落在高臺。
青龍甲裂龍角折,白虎須燃戰火痕,玄武龜殼布滿漆黑掌印,朱雀唇角猶帶金色血漬。
林凡一步上前,嗓音壓得極低:“忘川如何?”
青龍沉默,虎目泛紅;玄武重重嘆息;朱雀抬眸,聲音沙啞:
“冤魂億萬,怨力倒灌。忘川……已決堤。”
話音未落,天淵深處“嘭”地炸開漆黑煙柱,死氣如火山噴薄,瞬間染暗半邊蒼穹。
隱約可聞嘶吼、哭泣、鐵鏈拖地之聲,像有無形潮水正向人間涌來。
人群瞬間騷動,臉色慘白。
林凡猛地轉身,目光如刀:“樊弘!”
“在!”
“實到多少人?”
“九萬八!金丹五萬、元嬰三萬、化神煉虛一萬五,合體大乘三千!”
這是人間最后的火種。
林凡牙關咬得咯吱響:“四方困天陣最少十萬,差兩千,陣紋無法閉合!”
他腦海里閃過老道枯瘦的身影,
“陣不開,陰兵三刻入關;撐三天,仙界援軍至。缺一人,陣即崩。”
缺口兩千,卻是生與死的鴻溝。
信仰值剛穩住,此刻又開始“-1、-2”地閃,像催命鼓點。
林凡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遠處眾人。
一張張疲憊卻倔強的臉,劍已出鞘,血已熱。
“缺兩千……”
林凡盯著空中那滴赤金道血,指節捏得發白。
四方困天陣是“以人心代天心”,人數缺一分,陣紋便空一格,陰兵就能順著縫隙涌入人間。
青龍踏前一步,龍瞳金焰跳動:“我們四靈雖傷,本源尚在,一人可抵五百,四人正好兩千!”
“放屁!”
林凡直接爆粗,指著深淵方向,“你們要是進了陣眼,誰去給我攔那十位鬼仙獄主?想讓人間最后一道防線也拆掉?”
四靈頓時噎住,鎧甲下的胸膛起伏,卻無反駁。
信仰值再次“-1、-1”往下掉,像秒表倒計時。
樊弘狠狠捶拳:“現抓兩千散修?往返最快也要一日,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西南天際忽然亮起一片銀輝,像銀河倒瀉。
“我等……愿補此缺!”
隨之傳來震天聲響,只見無數身穿黑甲身影出現眾人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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