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強者……到底生得什么模樣?”
這個念頭像毒藤纏住心臟。他屏住呼吸,一寸寸貼近門縫。
一眼。
血液瞬間結冰。
門外,夜楓長老白袍勝雪,胸口卻裂開著碗大的黑洞,沒有血,只有漆黑如墨的霧氣一圈圈往外涌。
最駭人的是他的眼睛:整顆眼球被挖空,只剩兩口幽深的黑洞。
“顧……師兄?”
楚涵見他整個人像被抽去魂魄,僵在原地,連忙沖過去。
她順著那道細若游絲的門縫望去!
白衣、黑洞、叩門。
每一下都敲在她心尖上。
“夜楓長老……不是已經……”
楚涵踉蹌后退,小臉血色褪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顧長雪卻像聽不見,喉嚨里滾出嘶啞的低喃:
“長老……是我害了你。”
愧疚像滾燙的鉛水灌進胸腔,他猛地抓住門閂,指背青筋暴起。
“顧長雪!”
楚涵撲上去,用全身重量死死壓住他的手。
“你開門,他就進來;他一進來,我們都會死!你別忘了,師叔讓我們守好星云觀!”
她聲音發顫,卻一字如刀,“門外的,不是夜楓,是司命天君放回來的一個亡魂傀儡!”
顧長雪手臂一震,眼底血絲縱橫,像被困的獸。
片刻后,他緩慢而痛苦地松開五指,指節已泛青。
“我知道……”
他喃喃,嗓音沙啞得不像人,“可我想再看夜長老一眼。”
楚涵鼻尖酸得厲害,卻咬牙道:
“夜楓長老用命換你活,不是讓你把命送還給假貨!”
啪!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顧長雪臉上!
“清醒了嗎?”
耳光清脆,像冰河開裂。
顧長雪偏著頭,紅著眼,終于不再看門縫。
門外,夜楓的叩門聲也隨之停頓。
楚涵屏住呼吸,再次貼向門縫——
一張臉,毫無預兆地貼上木門!
慘白如瓷,唇卻艷得滴血,眼尾挑著熟悉的妖紋。
“玉……面妖君!”
她尖叫一聲,跌坐在地,心臟像被冰錐釘住。
顧長雪猛地抬頭,只見門縫外那雙狹長的狐眼正透過寸寬縫隙,與他對視。
“怎么可能?林凡的仙火明明把他燒得連灰都不剩!”
冷汗順著脊背滑進衣領,他想起宗門典籍里那句話。
“凡死于仙火者,魂入忘川,十世不得超生……這就是林凡說的亡魂歸來?”
“臭道士……”
門外的嗓音陰柔,卻裹著滔天恨意,“本君回來了!今夜,就要踏平你星云觀……!”
轟!
一股兇戾妖氣撞得整扇門鼓脹,木屑紛飛,門閂發出垂死的呻吟。
楚涵連滾帶爬退到臺階,聲音發顫:“星云觀有上古大陣,他……他進不來!”
話音未落!
砰!
朱門四分五裂,黑甲如潮!
披著萬妖山符紋的重甲妖將,豺首虎軀,腥風撲面。
“黑甲妖將!”
顧長雪拔劍的手在抖——那是金丹對元嬰的絕望。
“師父……快救命!”
楚涵一劍蕩開劈面狼牙棒,虎口震裂,鮮血染紅劍柄。
偏殿里,李修林正抱著新淘來的極品靈石,哈喇子流了一半,被這聲慘叫嚇得靈石掉地。
“啥?救命?”
他沖出門,一眼看見徒弟被三頭豺狼人圍攻,秒慫,又縮回門框后。
“我靠,老子的靈石還沒捂熱……”
“李修林!”
楚涵氣得尾音劈叉,一劍逼退妖將,回頭怒吼,“你再躲,小心我告訴師叔……!”
李修林臉色鐵青,心里早已把“見死不救”四個字踹進了糞坑。
“他娘的!要是讓林凡那臭小子知道我縮頭,非得拿我燉十全大補湯!”
他一把擼起道袍,露出毛茸茸的小腿,咬牙切齒地沖了出去。
“道爺我上輩子欠你們的!”
人還未落地,雙手已“啪”地合十,指縫間赤符自燃,火紋像活物爬滿手臂。
“離火!炎龍敕令——給爺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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