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體之威,一念可裂虛空,一步可越山海。
穆陽舉手投足,天地靈力如臣子朝拜,凝為實質,壓得人筋骨俱碎。
林凡縱然把金剛符文催到極限,也不過煉虛門檻,在這等存在面前,仍如蜉蝣望青天。
“師弟!”李修林聲音發顫,望著碎石堆里那只勉強伸出的手,臉色比紙還白。
“……死不了。”林凡啐出一口血渣,扶著斷壁,搖搖晃晃站起。
青衫碎成布條,血污滿面,唯有那雙眸子仍燃著不服輸的火。
恰此時!
破風聲疾!
青霜、顧長雪、樊瘋子三人掠至前院,一眼便看見那道踉蹌卻倔強的背影。
“誰把你傷成這般?”顧長雪俏臉凝霜。
話音未落,頭頂虛空“嗤啦”一聲被撕開,黑影如隕星墜下!
“林凡,頭頂!”
三人齊喝,聲未落,林凡已咬碎舌尖,借痛提神,化作一道殘影側掠。
轟——!!
落掌之處,青石板瞬間蒸騰成粉,沖擊波卷著碎石,將眾人掀退數丈。
塵煙散盡,穆陽負手而立,金袍獵獵,笑容陰邪得像一把生銹的鋸,正慢慢割過眾人的喉嚨。
“父親?!”青霜如遭雷擊,美眸驟然睜大。
那張臉,那輪廓,分明是父親生前模樣,卻披上一層死人般的灰白。
穆陽緩緩轉頭,黑洞洞的雙眸里浮起兩點猩紅:“乖孫女,連爺爺都不認了?”
“爺爺……”青霜腳步踉蹌,小臉血色褪盡,指尖冰冷。
借父之尸,還魂歸來?
血脈相連的恐懼,比任何威壓都更刺骨。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穆陽的聲音像九幽吹上來的風,“你卻與仇人并肩,真讓爺爺……失望透頂。”
話音未落,他抬手,隔空一掌。
漆黑靈力凝成磨盤大的手印,鎖死青霜周身空間,退無可退。
青霜怔怔望著那道掌印,腦海一片空白,竟本能地閉上眼。
“青霜!”林凡嘶吼,聲帶幾乎扯裂。
顧長雪拽住青霜手腕,強行橫移半尺;樊瘋子則一步踏前,烏金錘暴漲如山,迎向那道死亡掌印。
咚!
金鐵哀鳴,錘影瞬間潰散。
樊瘋子胸骨塌陷,血灑長空,重重砸入斷壁,煙塵四起。
“他奶奶的!”
林凡怒吼炸雷,舌尖咬出血沫。
大道爐倒卷而起,爐耳被他攥得“咯吱”變形,掄圓了便砸。
呼!
銅爐化作一輪金日,所過之處空氣被碾成真空爆鳴。
砰!砰!砰!
地面被砸出一串深坑,裂縫如蛛網蔓延。
可穆陽就像一抹幽影,每次腳尖輕點,都差之毫厘地讓爐鋒擦衣而過。
一盞茶后,林凡雙臂顫抖,汗漿順著指梢滴落,在腳邊匯成水洼。
“老鼠溜得再快……也總有被貓摁住的時候!”他喘得如風箱,眼底卻燒著越來越旺的火。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
穆陽身形驟停,反手一掌,黑焰凝成鐮刀,直取林凡咽喉。
嗖!嗖!嗖!
七道星芒破空而來,釘在兩人之間,化作一柄柄古意盎然的長劍,劍身北斗七星紋同時亮起。
“七星劍陣——戮仙!”
楚涵踏月而至,指尖劍訣一引。
七劍回旋,劍光如潮,眨眼織成一方銀白牢獄,將穆陽困鎖其中。
咻……!
劍雨傾盆,每一縷光絲都可削鐵斷金,瞬間把穆陽裹成刺球。
鐺!鐺!鐺!
金屬交擊聲密集如雨打芭蕉。
下一息,所有人眼珠差點瞪裂!
穆陽雙手倒背,閑庭信步。
億萬劍光落在他身上,竟只濺起一簇簇火星,連衣角都沒割破!
“不可能!”楚涵嬌軀一晃,劍陣差點當場潰散,“我的飛劍……怎么可能破不開他的防護?”
“他奶奶的,這身體是金剛石做的?”林凡抹了把嘴角血沫,咬牙低罵。
“不是金剛……”樊瘋子拄著碎裂的烏金錘,踉蹌站起,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懼,“你們看他皮膚!”
眾人定睛看去!
穆陽裸露的頸側、手背,一道道暗金色器紋正緩緩游走,像活過來的熔金小蛇,每一次閃爍,都震出一圈令人心悸的靈壓。
“肉身成器!”樊瘋子喉嚨發干,“他把親子之軀……煉成了天品靈器!”
一句話,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操!”林凡倒吸涼氣,后脊瞬間冰涼,“拿自己兒子的尸體煉器?這老畜生……連畜生都不如!”
轟!
就當林凡等人為穆陽所做感到可恥之時,七星劍陣突然被破開。
穆陽跨步橫空,怒目圓睜,沖著林凡而來,大喝一聲“兔崽子……拿命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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