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瘋子眼角狠狠一抽。
他掌中火焰失控般竄起三尺,將袖口燒成灰燼,卻渾然不覺。
“該死……”
原本他以為對手只剩秦昊,如今半路殺出兩條過江龍,還皆攜天品之威,自己的“半步天品”瞬間成了笑話。
余光掃過林凡,卻見那小子仍閉目盤坐,爐蓋未啟,氣息奄奄,仿佛隨時會斷。
“廢物。”樊瘋子冷笑,已把林凡從對手名單抹去,全心盤算如何在加賽中一搏。
……
器皇身側,秦昊終于抬眼。
他先是看了看星劍,又瞥了眼龍弓,唇角竟浮出一絲……興致?
“借星力、借陽火,皆外力爾。”
秦昊聲音不高,卻穿透金鐵交鳴,穩穩壓進每個人的耳鼓。
“天品之威,若只靠‘借’,終是空中樓閣。”
話音落,他指尖輕彈,爐蓋“當啷”一聲自轉半圈,卻未開啟,只露一線赤縫。
縫隙里,沒有光。
只有一縷漆黑!
黑得連燈火、星輝、陽光都被吞進去,像一截被剪斷的永夜。
器皇眸光驟亮,低不可聞地吐出二字:
“魂煉?!”
臺下,青霜仙子臉色徹底變了。
“若真是魂煉……他要以自身魂魄為火,把靈器煉成‘本命’!成功,至少天品二星;失敗,魂飛魄散!”
器皇“刷”地起身,龍椅扶手被他捏成金粉。
“魂祭,朱雀育靈……這是‘萬靈錄’里明令禁修的亡命術!”
聲音未落,斗器臺高空浮現一道赤紅光幕,那是器皇親手布下的“囚皇陣”,此刻卻被一股蠻古兇氣沖得獵獵作響,像隨時會炸碎的綢緞。
……
轟!
巖漿倒卷,火浪排空。
一只由地脈炎核孕生的朱雀靈影,振翅長鳴,羽焰拖出百丈尾虹,所過之處空氣直接被燒成琉璃質的空洞。
它俯沖而下,如赤色隕星貫入爐腹!
咚!!
爐蓋未掀,先被內部巨力撞成八瓣。
赤鏡破空而起,鏡面并不平滑,而是一片翻涌的火淵;淵心處,一只活靈活現的朱雀靈影收翅靜立,卻在下個瞬目猛地睜眼!
啼!
第二聲鳴叫,化作實質火環,橫掃整座斗器臺。
靠得近的低階修士,護身靈光連一息都沒撐住,衣袍瞬化飛灰,慘叫倒退。
秦昊七竅流血,卻咧嘴在笑。
他并指如刀,劃破眉心,一縷漆黑魂血,本命三魂之一,被生生抽出!
“以吾之魂,飼汝為靈……今生今世,同生同滅!”
黑光沒入鏡淵,火靈朱雀低頭啄下那縷魂血,仰天發出愉悅又痛苦的嘶鳴。
鏡沿立起一圈鎏金符紋,每亮一道,虛空便多一道火羽烙印!
一道、兩道、三道……四道!
四道之后,符紋仍在艱難攀爬,第五道金線剛冒頭,便“咔”地炸成火星。
可即便如此,那撲面而來的靈壓,已讓所有天品一星靈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廣寒星劍,星光暗淡,劍脊出現蛛網裂痕;
圣元龍弓,弓弦自燃,金龍虛影縮成寸許,發出嗚咽。
“天品……四星巔峰!”
“再往前半步,便是五星‘小圣器’領域!”
五星生,則宗門興;可魂祭之術,傷天和,若放任流傳,天下煉器師都將以命搏星,遲早大道崩潰。
雀鏡懸天,火羽徐徐收攏,最終化作一面巴掌大小的赤金古鏡,落在秦昊掌心。
他轉身,血目掃過剩余五爐,聲音嘶啞卻睥睨!
“還有誰?”
無人應答。
樊瘋子面色慘白,指尖顫抖,但還再咬牙堅持,因為他還沒輸!
廣寒、圣元兩位煉器師,卻同時低頭,黯然收器。
秦昊忽地咧嘴,笑意癲狂,目光像鉤子般甩向林凡。
見林凡紋絲不動,仍守著器爐,他冷嗤一聲,旋身直面臺下青霜。
“青霜小姐?”
他聲音不高,卻裹著靈力滾過全場,震得每個人耳膜發癢。
“若我今日奪魁,你可愿嫁我?”
一句話,像赤紅的烙鐵按進冷水,滿場“嗤啦”炸響。
他是器皇首徒,更是血氣方剛的七尺男兒;朝暮對著青霜這般天仙姿色,早就心火成爐。
方才青霜那幾句“誰若奪魁,她就嫁!”,讓他看見縫隙;此刻天品四星靈器在手,縫隙已裂成通天大道。
“操!”
林凡指尖一抖,爐蓋“當啷”錯縫。
“又跳出一個搶人的?”
他原只當樊瘋子是攔路石,如今才知秦昊才是藏得最深的狼。
高臺之上,器皇撫須,聲如洪鐘:
“本皇作證!秦昊若摘星魁,婚禮本皇親自操辦,八荒同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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