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幽焱?”
“傳說中可焚魂蝕魄的異火?!”
“一個黃毛丫頭,怎可能駕馭此物!”
各宗長老臉色青紫交替。
自家弟子抱頭鼠竄、衣不蔽體的狼狽模樣,被數千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這已不是輸贏問題,而是宗門顏面被按在地上摩擦。
天瀾宗那位鶴氅長老眸光驟寒,指尖掐訣,一縷星輝在瞳孔深處旋轉:“幽焱烈火……若能擒下此女,奪火煉器……”
他聲音極低,卻引得周圍幾位老怪呼吸陡然粗重。
陣內。
楚涵駐足,鏡面黑炎舔舐虛空,發出細微噼啪聲。
她抬手,以袖口拭去濺在臉頰的血點,眸底倒映著尚未熄滅的幽焱,像兩簇永不熄滅的鬼燈。
“下一批。”
少女嗓音清冷,卻裹脅著令人膽裂的殺意。
霧海翻涌,似在回應她的宣戰——
黑火未歇,狩獵繼續。
星云觀,殘陽似血,檐角風鈴叮當作響。
林凡一腳踹開酒壇,醉意被腦海里那串“叮叮當當”的系統提示音徹底震散。
“叮!天運掠奪,幽焱吞噬!”
“氣運+10!”
“氣運+10!”
……
短短幾個呼吸,面板上的數字從
60一路飆到
250,閃得他腦仁疼。
“250?你罵誰呢!”林凡揉著太陽穴,罵罵咧咧,“統子,滾出來!老子睡個覺都能漲氣運,鬧鬼了?”
機械音毫無波瀾:“乾坤鏡每吞一人,本系統抽取其氣運轉贈宿主。”
“吞人?!”林凡腦子里嗡的一聲,酒徹底醒了,“那玩意兒不是只能當照妖鏡用嗎?誰在亂來——”
電光一閃,他想起唯一把鏡子帶走的楚涵,臉色瞬間比酒糟還白。
“壞了,那丫頭還在參加天瀾宗百門會武……”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百門會武明規定,不許自相殘殺。
而楚涵拿著乾坤鏡在吞人,這要被天瀾宗發現,那還得了?
“死丫頭?你就不能收斂點?你這是要害死老子我啊!”
林凡右眼狂跳,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
與此同時,天瀾宗,第一關結界。
楚涵指尖攥得發白,乾坤鏡的鏡沿仍殘留未熄的黑炎,像一條對她俯首的惡龍。
面前,白衣青年穆青踏空而立,衣角無風自揚,周身靈壓凝成實質,壓得四周霧氣都在戰栗。
“把鏡子留下,或者——”穆青抬手,一柄通體青霜的長劍自虛空中滑出,劍尖直指楚涵眉心,“死。”
劍未動,劍氣已割得她臉頰生疼。
楚涵喉頭滾動,冷汗順著鬢角滑進領口。
她能感覺到乾坤鏡在掌心興奮地嗡鳴,似在渴望更多血食;也能感覺到自己與穆青之間那道深不見底的鴻溝——煉氣九重對煉氣九重,可對方是筑基境壓下來的,靈力凝練程度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沒有乾坤鏡,以她修為,想要在第二關里脫穎而出,那可是難比登天。
但面前的穆青,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讓她進退艱難。
狠狠咬了咬牙。
“師兄……”她聲音發澀,“我若把鏡子給你,你轉身殺人滅口怎么辦?”
“你沒資格談跟我談條件。”穆青眸色冷如霜刃,“給你三息。”
“一。”
楚涵后退半步,心中忐忑不安,氣氛緊張到讓人窒息。
“二。”
而此時,楚涵手中乾坤鏡的黑炎驟然高漲,火舌舔舐虛空,發出噼啪爆鳴,像一頭被激怒的兇獸。
“三——”
三聲落下,對面穆青手腕一抖,劍光匹練般斬落,冷酷無情。
生死攸關,不甘心坐以待斃的楚涵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鏡面。
“吞!”
轟——
乾坤鏡內黑炎暴漲三丈,化作一道扭曲的漩渦,硬生生將那道劍氣吞了進去。
鏡身劇震,楚涵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虎口炸開,鮮血順著指縫淌成紅線,較小的身軀被震退數步。
穆青煉氣九重的修為,卻能發揮出老畢筑基境的一劍,在陣法第一關以是無敵的存在。
穆青眉梢一挑,似沒料到一個煉氣期竟能擋他一劍。
然而下一瞬,他眼底殺機更盛——
“能吞劍氣?此鏡果然神異,得到此境,定能讓我實力更上一層樓,你可以去死了!”
他眼神閃過貪婪之意,左手掐訣,背后虛空浮現一輪青月,寒意鋪天蓋地。
那是天瀾宗真傳術法——月霜隕,一旦被鎖定,同階之內絕無生還。
楚涵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跳。
就在這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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