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妍眼中不禁露出幾分擔憂之色。
這些條件,中源公司也能答應,但是……
“這么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吉盛畢竟擁有本土優勢。同等條件下,省里應該還是傾向于由本省企業投資開發本地旅游資源項目。”
沈夢秀眉一皺,說出了李清妍擔憂的原因。
她這次來十里鄉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了采訪大南溝的梁從軍老人。
這位年過八十的老兵把自已多年的積蓄一萬多元全部捐出用于村里修路,云峰電視臺和日報社決定做一期專題節目,所以派了她過來。
結果沒想到,十里鄉的雨會下得這么大,而且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至于她為什么會和李清妍在一起,那是因為她與李清妍一見如故,十分投緣,所以這兩天有空就在一起玩。
“不用急,再等一段時間,應該快了!”
梁惟石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李清妍與沈夢雖然都不是很明白,但看著男人沉穩的表情,她們就感覺很厲害。
李清妍正要開口詢問,卻冷不防屋外一聲驚雷驟響,嚇得她身子一顫,下意識地躲進了梁惟石的懷里。
沈夢也被嚇了一大跳,只不過,李清妍有男友的懷抱可以依靠,她一個孤家寡人就只能選擇獨自面對轟隆的雷聲。
梁惟石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不禁想起了昨夜做的那個噩夢。
他夢見大雨傾盆,水面上漲,房屋甚至樹木全都淹沒在水里,而他仿佛回到了重生前的那一刻,在水下無力地掙扎著,直至沉入深暗的水底。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梁惟石隱約記得,上一世的零六年,吉興省大部分地區都是出現過汛情的。
有的地方還出現過村子被淹人員傷亡的情況。
所以對待汛期絕不能麻痹大意。
鈴鈴鈴……
聽著手機鈴聲響起,梁惟石趕緊接了起來。
“鄉長,大南溝這邊有點兒情況,有好幾戶人家家里都灌水了……”
打來電話的是副鄉長齊順,按照防汛抗旱工作領導小組的分工,齊副鄉長負責的正是大南溝、葛家村這一片兒的防汛指控工作。
梁惟石心頭一緊,連忙吩咐道:“先讓那幾家撤到安全的地方去!”
“讓他們撤,他們不撤啊。說前年也有過這情況,沒啥大事。”齊順無奈地說道。
他可沒有梁鄉長那樣的威望,這些村民一個比一個主意正,村支書徐老根也覺得問題不大,但不知為什么,他就是感覺心里發毛不踏實,所以才給鄉長打了電話。
“特別那個老梁頭,根本不聽我說話,就在那兒擺弄他那個破子彈殼子做的坦克,屁股坐得可穩當了……”
齊順還在那兒碎嘴告狀,梁惟石卻仿佛被閃電劈中了一般呆在了那里。
幾秒鐘過后,他調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你和徐老根說,立刻,馬上,組織全村的人給我撤出大南溝,往葛家村撤,快快快!他要是不聽,你就替我扇他兩嘴巴子!然后我過去再扇他兩嘴巴子!”
梁惟石的聲音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惶急,讓旁邊的李清妍和沈夢深深感到了事情的嚴重程度。
“我去趟大南溝!”
梁惟石匆匆交待了一句,然后急急忙忙地穿起雨衣沖出門外,大聲喊道——
“劉波兒,劉波兒,趕緊去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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