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潘秉仁心里有顧忌,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候節外生枝。他心里也清楚,對梁惟石的打擊報復不急于一時,但是,他自已的兒子自已清楚,余文宏那是有一定老豬腰子,未必肯聽他的話。
再加上潘春宇也是個睚眥必報主意賊正的貨色。
說不定這兩人正混在一起,商量著怎么收拾梁惟石呢?
……
第二天上午,梁惟石乘坐大客回到了縣里。
從進縣委大門那一刻開始,他就明顯體會到了與以往的截然不同。
門衛老董臉上也沒笑了,梁科長也不叫了,態度也有些不禮貌了。
同事們看見他嗑也不嘮了,近乎也不套了,也不往他身邊靠了。
領導們的態度也變得高傲了,也沒好聲調了,甚至還嫌他擋道了。
對此梁惟石表示內心毫無波動,他上輩子連無人問津都挺過來了,又怎么會死在這微不足道的忽冷忽熱上。
重生之后,他越發地感覺到,人生就像是一幕戲劇大舞臺,身邊的每個人都隨身攜帶著各種各樣的臉譜面具,你是什么身份,他們就會給你什么臉色!
不過也有例外,辦公室里的姐姐和妹妹們,對他的態度倒是沒什么變化,雖然沒有直接過來安慰,但充滿關切的目光還是讓他感覺到些許溫暖。
副主任汪榮華過來宣布了兩件事,一是要求大家根據昨天召開的廉政大會主題精神寫一篇心得體會,二是調整了一下各人的分工。
梁惟石以后就專門負責檔案的歸檔整理工作。
至于為單位和領導撰寫材料的任務,由其他人分擔。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梁惟石,卻發現梁惟石面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
唉,惟石一定是在強顏歡笑吧?
徐丹、黃莉莉、唐欣怡都有些心疼,她們覺得這個時候,男人最需要的就是理解,是安慰,是一場酩酊大醉。
不如今天晚上,她們一起組個團讓梁惟石盡情地發泄一下,放縱一番?
汪榮華臨離開時輕輕拍了拍梁惟石的肩膀,心情十分地復雜。
這么一個罕見的可造之材,如今卻成為了縣委大院權力斗爭的犧牲品,從此前途黯淡無光,實在令人感到唏噓。
但又有什么辦法呢?
官場從來就是這么的殘酷和現實。
中午去食堂吃飯,梁惟石更是感覺到,總有一道道充滿異樣的目光在注視著他。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何況是作為文曲縣心臟的縣委大院,像縣委書記被雙規這種勁爆的消息,早就里里外外傳遍了。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隨著宋啟賢的倒臺,這位曾經風頭極盛的前縣委書記聯絡員,從此不可避免地落魄了!
因此大多數人的心理都是——媽呀,下來啦?下來了我也不用再巴結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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