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百川愣住了。他也不是白上的學,點點頭回答道:“是的,陳將軍。不只需要物理,還需要數學等多種知識。這也是為什么我們一直無法仿制出更厲害的大炮的原因。”
陳山笑了:“這就對了。所以我希望你們應該在你們所屬的領域發光發熱。比如你劉百川,以后學成歸來,為我軍中將士設計出更強大的武器,才是你們應該做的——這才是你們的戰場。我希望的是未來的某一天,我軍中的將士能夠用上比那些外國人更強大的武器,比如戰士上戰場時,合上海洋就能御敵于外的大殺器,而不是僅僅需要一個大頭兵。”
“再比如你,杜薇薇。”陳山再次看向了那個女孩,輕輕地說道,“你是漢語文學系的,我希望你可以成為一個好的老師,教出更多如你們一樣甘愿為這個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學生們。用你們的知識去影響一個又一個還未覺醒的人,而不是去戰場上當一個耗材。這樣根本就是浪費,也對不起你們寒窗苦讀多年。”
陳山的話到此就算是結束了。
陳山大步流星地走了,只不過在走之前,快要下臺的時候,他說了最后一句話:“馬革裹尸,是我們這些當兵的責任;而讓這個國家變得強大、富強,是你們的責任。我希望未來,能夠在各個領域看到你們的名字。”
陳山走了,只留下了一群還在愣神的學生們,都在思考著陳山剛剛的那句話。一句“責任”,讓他們徹底醒悟了過來。那些原本迷茫的人,此時眼神好似正在慢慢變得堅定。
而京師大學院長看到這一幕,則是感慨不已。對于陳山的背景,他是了解的:根據資料,陳山只是一個地主家的紈绔子弟,僅僅在步兵學堂上了一年的學。但今天陳山所表現出來的學識與眼界,完全不像是這樣家庭能夠養出來的。甚至有種莫名的感覺——他總覺得陳山的內心有一股十分強大的自信,那就是相信這個國家能夠變得更加強大的自信。這是一種根植于骨子里的東西,就好似盛唐詩人那些狂放詩人的豪邁,那是災亂年代無論如何也培養不出來的。但他想不通,為什么陳山這個身處亂世的孩子,能夠有這樣的氣質。最關鍵的是,他好似真的見過一樣。這種感受,哪怕是他這個老學究也有些莫名其妙。現在這個世道,大家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慘敗,早就卑微到了骨子里,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各派系想通過自已的渠道來拯救這片土地。陳山就像是個異類。
坐在小汽車里的陳山,此時完全不像是站在講臺上那樣平靜。此時的他雙拳緊握,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喃喃自語道:“希望會越來越好吧。”
前面的喜子疑惑地看著陳山:“師座,您這是怎么了?”
陳山微微搖頭,深吸一口氣:“沒事,開車吧。”
接下來的幾天,陳山的臨時住所總會有一些學生登門拜訪。對于這些登門拜訪的學生,陳山每一個都會給予熱烈的歡迎。有不少的學生想要問一問自已未來的方向,對此,陳山都會結合學生的情況以及自已的理解,給出一個建議,然后再留下學生們吃一頓便飯。
這種舉動讓越來越多的學生對陳山崇拜不已。在他們眼中,陳山根本不像是一個地主家出來的孩子——他的思維、眼界,以及那開闊的思想,無時無刻不在感染著他們,就像是海岸上為船只領航的燈塔一般。不少人甚至立下了豪情壯志,對著陳山拍胸脯說道:“陳將軍,我希望某一天,我們的國家能夠達到您所說的那種程度。如果有那么一天,死而無憾!”
每當此時,陳山都會哈哈大笑:“會有那么一天的。”
但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徐總督終于跟那些外國人談妥了。
演習競賽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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