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功了？！”

竇娥呆滯的看著懸于天邊的那道身影，從中流淌出的氣息讓他感受了久違的熟悉感。

那是……詭氣，但又不同，比詭氣更圣潔，卻又比靈氣混沌，是一種讓人捉摸不清的氣息，總之，那要比詭氣強得多。

竇娥沒有了光亮的雙眼在微微顫抖，他真的見證了奇跡的誕生，一個活著的宇宙，此刻就站在他的眼前。

三種互相排斥的宇宙能量因子合在一起的生命體，這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

“這就是，你現在的樣子了嗎。”

月明一的目光落定在對面人影身上，周遭彌漫的陌生靈力洪流恍若不存在。他的感知像一柄打磨千年的刀，刺破那些無關緊要，只錨定那抹熟悉的氣息，那是只屬于盡飛塵的味道。

盡飛塵垂眸掃了眼自已身上的裝束，衣袂邊緣泛著星塵般的微光，款式張揚得有些出格。

他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聲音里帶著慣有的懶洋洋：“雖然有點非主流，但放在我身上，還是很帥對吧。”

宇宙意志：……

月明一隱藏在黑袍下的唇角極輕微地揚了揚，那弧度淺得像水面掠過的風，旁人無從窺見。

下一秒，他掌心騰起墨色流光，黑刀緩緩凝聚成形。

“要打一場嗎？”他掂了掂刀柄，聲音平穩無波，“讓我來看看你如今的實力。放心，我只會用‘古’境的修為。”

盡飛塵聞挑了挑眉，右手隨意抬起，指尖縈繞的靈力驟然翻涌。

剎那間，點點微光在他掌心匯聚，一個個微縮的宇宙雛形悄然浮現。

星云旋轉，星河奔流，甚至能看見細小的光點在其中湮滅新生。

“那你可要小心點了，別受傷了。”

月明一沒有應聲，只是握住刀柄，肩膀微微下沉。周身的空氣仿佛被這一個動作牽引，悄然凝滯，黑刀的刀身輕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徒弟要暴打師傅了哦。”

盡飛塵低笑出聲，笑聲里滿是少年人的張揚。他抬手將掌心的微型宇宙緩緩托起，那些小小的天地懸在他身前，像是一串綴滿星辰的項鏈。

下一刻，宇宙之力化作的靈氣如潮汐般涌動，微型宇宙猛地膨脹開來，原本只有掌心大小的天地剎那間暴漲十倍。

緊接著，無數道黑白交織的光束從中迸發，光束凝練如實質，撕裂虛空，帶著湮滅一切的威勢，朝著月明一疾射而去！

光束破空的銳響刺破耳膜，快的讓人無法反應！

但月明一的身影卻在光束抵達的前一瞬，化作了一道殘留的黑影。

那速度超越了光束行進的軌跡，超越了時間流淌的刻度，殘影還凝在原地，本體卻已裹挾著破空的勁風，越過層層疊疊的宇宙虛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盡飛塵的身后。

作為異族官方認可的最強刺客，月明一的速度常常會因為他史上無一的刀法而被忽略。

冰冷的刀鋒幾乎已觸到盡飛塵的脖頸，帶著凜冽的寒意，像是西伯利亞最刺骨的風。

與此同時，月明一的聲音輕緩地響起，落在盡飛塵的耳畔，帶著幾分淡淡的告誡：“很早以前就教過你，不要過于依賴遠程攻擊，那會讓你陷入被動。”

“這一點我早就知道。”

盡飛塵的聲音未落，他的身形便驟然消散，沒有絲毫征兆，就像宇宙中飄散的星塵，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留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身影在他先前拋出去的那枚微型宇宙中驟然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