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盡廣域城,星海翻涌,暗紫色星云如垂落的帷幔,被城周金環的輝光鍍上細碎亮邊;
不遠處,黑洞旋出深不見底的渦旋,引力扭曲周遭光線,星子的軌跡在此彎折成詭異的弧線,卻始終無法侵蝕城池分毫。
在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有超新星爆發的熾白光芒閃耀,焰浪會裹挾著高能粒子流擴散,在虛空中如水流一般彌漫,最后就如一縷微風,吹過人的面龐。
視角沉降,穿透廣域城的能量屏障,落在戰備區一處尋常空地上。
地面是深灰色的合金板材,布滿細密的防滑紋路與淺淡的戰損劃痕。
兩道身影對立而立,氣流在兩人間凝滯。盡飛塵站在原地,揮出的手刀被對面的人輕而易舉接住,他雙目微微抖動,瞳孔因愕然而微微收縮。
他的視線定在對面人的身上,長長的睫毛抖了抖。
嚴重地驚訝讓他下意識地忽視了對方接住自已的手。
“怎么是你……”
……
……
傍晚。
人類為了計量時間,創造了一個機械星核,宇宙的能量與機械相互響應,其作用就如太陽一般。
時間對應藍星的瑞士時間,此刻是傍晚七點鐘,星核逐漸變暗,煥發清冷的白色,就如圓月。
公共洗手間。
嘩啦啦的水流聲從未停下,衛生間內入門兩側都是洗漱區域,通開的水槽,以及連成一排的水龍頭。看上去不怎么樣,但好在衛生十分干凈。
“喲,好巧。”
白芝芝肩膀上搭著一條奧特曼毛巾,手里端著個盆吊兒郎當的走過來,上身背心下身短褲。他現在的這身裝扮,更像是學生時期,完全不像是一個可以做到撕開空間的‘古’境強者。
這里的很多人都是如此,盡管這些東西都可以完全省略掉,但有的人就是喜歡如此,因為這樣才能在麻木的生活中讓自已覺得還是一個人類。
不是那種從戰爭中存活下來就閉目修煉,然后次日繼續投身戰斗的人。如此一段時間還好,但如果時間拉長,很多人都會受不了,所以生活中的一些瑣事,就可以作為一個緩沖帶,讓他們在瑣碎中逐漸緩過來。
王意正在漱口,看見白芝芝過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宿舍里的衛生間被占著,還好有這么個公共的,不然不知道等到啥時候呢。”白芝芝一邊擠著牙膏一邊嘀咕,他側眸瞥了王意一眼:“話說,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挺早啊。”
“也才十分鐘而已,其他人都回來了嗎?”王意回道。
兩人雖然是一隊,但剛剛都被隊員分開帶走熟悉這片區域了,所以是分開的。
“嗯……除了老盡,都回來了。”白芝芝刷著牙,嘴里嘟囔道:“不過這小子凈整那個跟人不一樣的事,還自已一隊,不知道這會忙啥呢,不過應該也是跟咱們一樣,被人帶著到處走吧。”
王意搖搖頭,“不清楚,等他回來問問就知道了。”
“我先回去了。”洗完漱的王意端著給上午發的洗臉盆就離開了。
完事后,白芝芝回到宿舍,除了盡飛塵所有人都在。
王意坐在書桌前閱讀著這里的書籍,韓玄和江知意則是躺在床上看,至于梁東旭,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個簾子,把自已那里給遮住了。
偷摸打飛機呢?
白芝芝心里嘀咕,然后把洗漱用品收進戒指,三兩下的爬上了床。
寢室內的床鋪是左右兩邊擺床,中間留有一條過道。
進門右手邊是,分別是韓玄,江知意,梁東旭。韓玄在最外邊,也就是靠門的位置梁東旭則是在嘴里靠窗。
左手邊就是王意,白芝芝以及盡飛塵了,王意靠門,盡飛塵靠窗。
躺在床上,白芝芝無聊的直撓頭,看書?想多了,這種東西白大人怎么可能會去看。
他坐起身,打算跟王意閑聊一會,可能是王意嫌他,所以兩個人是腳對腳的。
白芝芝叫了一聲王意,對方挪開書看了他一眼,也不搭理,就又自顧自的看了起來。